会议越来越多,却什么都没留下:Plaud想重建“工作记忆系统”
在 2026年CES前夕,硬件厂商Plaud同时发布了两款新产品:一枚胸针式AI记录器NotePin S,以及一款面向线上会议的桌面记录应用。

图片来源:Pla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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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常规的产品迭代;但从产品结构和战略走向来看,它更像一次方向性的调整——Plaud正在从“做设备”,转向构建一个覆盖线上与线下的“工作记忆系统”。
这个转变背后,是一个正在被忽视的现实问题:会议越来越多,但留下的东西越来越少。
在混合办公成为常态后,信息被切割在不同场景、不同设备、不同应用中。讨论发生过,却很难被复盘;决策达成过,却很难被追溯;共识形成过,却很难被继承。对个人来说,这是效率问题;对组织来说,这是记忆断层。Plaud 选择从“记录”这个看似边缘的切口入手,试图补上这块长期缺失的基础能力。
从“有记录”到“能回溯”:会议工具真正缺失的能力
大多数人并不缺记录。会议纪要、语音备忘、聊天记录、邮件线程,几乎每个人的工作流中都堆满了这些信息碎片。但问题在于,它们很少被再次使用。你可能知道某个结论曾经被讨论过,却想不起是在哪次会议;你翻到那段文字,却已经无法理解当时的语境;你想继续追问,却发现这条记录没有留下任何思考路径。
这意味着,记录并没有形成记忆。
在组织层面,这种断裂会被进一步放大。很多企业会反复讨论相似的问题,重走相同的决策流程,并不是因为认知没有进步,而是因为过去的认知无法被有效继承。结论被留下了,过程却消失了。
当讨论开始同时发生在线上与线下、正式会议与临时交流之间,传统记录工具的局限性会变得更加明显。你需要的已经不只是一个“更清晰的录音”,而是一套能够跨场景保存上下文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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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设备”到“入口”:NotePin S的设计逻辑变化
Plaud的切入点,并不在“音质还能不能更好”这类传统参数竞争上,而是在一个更基础的问题上:为什么大多数人知道记录重要,却很少长期坚持?
原因很简单。记录行为本身是有摩擦的。你需要掏出设备、打开应用、确认状态,这些动作都会打断正在进行的对话。久而久之,记录变成了一件需要“刻意去做”的事情。
NotePin S的设计思路,正是为了减少这种心理负担。它被设计成一种可以长期佩戴的存在,而不是需要刻意使用的工具。你不需要“拿出它”,它已经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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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看似是硬件细节的变化,背后对应的是一种行为层面的重构。Plaud 希望记录不再是一个需要决策的动作,而是一个自然发生的过程。
从NotePin到NotePin S:产品升级背后的战略信号
如果只看参数,NotePin S的升级似乎并不激进。但如果把两代产品放在一起,就能看出方向的变化。
维度 | NotePin(2024) | NotePin S(2026) |
|---|---|---|
定位 | 轻量化记录器 | 场景入口 |
使用方式 | 轻触 | 实体按键 |
佩戴 | 单一 | 多场景 |
防丢 | / | Apple Find My |
连续录音 | 基础 | 20 小时 |
待机 | 基础 | 40 天 |
存储 | / | 64GB |
NotePin更像一款“好用的工具”,而NotePin S更像一种“长期存在的接口”。这并不是技术路线的变化,而是产品哲学的变化:从一次性使用,转向持续嵌入。
从线下到线上:Plaud正在补齐场景拼图
如果说NotePin S解决的是线下记录的“自然性”问题,那么桌面应用则是Plaud对线上场景的补齐。
在混合办公成为主流后,会议不再集中在一个空间,也不再集中在一个软件里。讨论可能发生在Zoom,也可能发生在Teams,甚至只是一次临时通话。单一平台绑定的记录方式,很难覆盖这些碎片化场景。
Plaud的桌面应用选择从系统层面捕捉音频,而不是绑定某个会议平台;同时引入多模态输入,让图片、文字和语音可以共同构成一段完整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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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Plaud不再只是在“做转写”,而是在尝试保存完整上下文。
这不是概念产品,而是正在运行的系统
Plaud的这套设想,并不是停留在概念阶段。截至目前,其设备累计销量已超过150万台,定价179美元,每月提供300分钟免费转录额度,支持112种语言,并具备说话人区分和自定义词库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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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数据的意义,并不在于规模本身,而在于:Plaud并不是在“规划一个体系”,而是在“扩展一个已经存在的体系”。
Plaud的差异化不在技术,而在路径选择
大多数会议工具的竞争方式,仍然集中在算法层面:更准的转写、更快的总结、更聪明的摘要。
Plaud走的是另一条路线。它更关心“人是否愿意长期使用”,而不是“模型是否再快3%”。它想争夺的不是功能优势,而是行为入口。
一旦用户把它当作默认记录方式,切换成本就不再只是学习新工具,而是迁移整个工作记忆。
从硬件收入到服务复利:Plaud 的商业结构变化
从商业结构看,Plaud正在从一次性硬件销售,转向长期服务复利。
硬件负责获客,免费额度降低试用门槛,高频使用促成订阅转化,长期积累的数据反过来优化体验。这是一个典型的正反馈模型。
一旦用户把自己的工作历史、决策路径、讨论脉络沉淀在同一个系统中,迁移就不再是“换工具”,而是“换记忆”。
如果它成功了,变化不会只体现在“效率”
Plaud的终局,并不只是让会议记录更方便。真正的变化在于,当讨论可以被回溯,决策可以被追溯,认知可以被继承时,很多组织问题会自然消解。重复讨论会减少,解释成本会下降,协作摩擦会被压缩。那时,会议不再是消耗,而会逐渐变成一种可积累的资产。
Plaud在尝试补上一块长期缺失的基础能力
我们正处在一个信息高度密集、却记忆极度贫瘠的时代。讨论发生得越来越多,但被保存下来的越来越少。人类产生了前所未有数量的认知,却很少真正留住它们。
Plaud想做的,并不是“更好地记录”,而是让这些认知不再轻易消失。如果搜索引擎改变了我们获取信息的方式,导航软件改变了我们理解空间的方式,那么Plaud试图改变的,是我们与自己过去的关系。
它在尝试构建的,不是一款工具,而是一层新的工作基础设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