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之王还不够,英伟达的“第二条腿”,为什么是网络服务?

2026-03-20 15:31:40

外界都在盯着英伟达的芯片数字,看它的GPU卖了多少、赚了多少。但在这些耀眼的数据背后,黄仁勋早在2020年就埋下了一颗棋子——花70亿美元买下了一家叫Mellanox的以色列公司。当时很多人看不懂这笔交易,觉得一家做芯片的为什么要买做网络的。


四年后,答案揭晓了。


在最新财报里,英伟达的网络业务单季营收110亿美元,同比增长267%,全年超过310亿美元。什么概念?Zacks的策略师说,英伟达一个季度的网络收入,比老牌网络巨头思科一整年的预估还要高。


这篇文章想聊的,就是这个被低估的“第二支柱”——它怎么长起来的?


AI工厂的“背板”


很多人对网络的印象还停留在“连打印机、连Wi-Fi”的阶段。英伟达网络业务的老大Kevin Deierling有句话说得挺直白:“人们对网络的理解,就是我需要连个打印机。”


收购Mellanox的第一天,黄仁勋就撂下一句话:数据中心是新的计算单元。网络不是传输数据的管道,它就是基础设施本身。


这话听着有点玄,但放在AI时代就很好理解。训练一个大模型,不是靠一张GPU单打独斗,而是成千上万张GPU一起干活。这时候,连接它们的网络就成了瓶颈——如果网络不够快,GPU再强也只能干等着。



英伟达现在做的事,就是把GPU和网络打包在一起卖。它的技术矩阵包括机架内GPU互联的NVLink、发迹于超算的InfiniBand、针对AI优化的以太网平台Spectrum-X,还有未来的光学交换机。Deierling把这些东西比作“AI工厂的背板”——过去计算机内部有背板连接各个部件,今天网络就是AI工厂的背板。


这个定位的转变很关键。以前英伟达卖的是芯片,客户买回去自己组网。现在它卖的是整套方案,从芯片到网卡到交换机到软件,全都给你配齐。客户从买一张卡,变成了买一个机柜。客单价从几万美元跳到了几百万美元,而且还把你锁在它的生态里——你用惯了它的网,再换别家,成本高得吓人。


这就是黄仁勋下的一盘大棋。表面上他还在卖芯片,实际上他在定义AI工厂的施工标准。


一家以色列公司的逆袭


Mellanox的故事,得从1999年的以色列说起。


这个不到千万人口的国家,出了不少硬科技公司,Mellanox就是其中之一。


创始人艾尔·沃德曼是个典型的以色列创业者,但Mellanox能活下来,不光靠拼命,更靠几次关键的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做超算市场。当年IB技术刚出来时,大家都盯着存储市场,觉得存储需要高带宽。但沃德曼他们去了一趟超算大会,发现超算对网络性能有极致追求,这才是IB的用武之地。事实证明他们赌对了——今天全球最快的500台超算里,55%用的都是Mellanox的技术。


Mellanox创始人兼CEO艾尔 沃德曼(Eyal Waldman)


第二个选择是做端到端。Mellanox从芯片做到网卡,从网卡做到线缆,从线缆做到交换机和软件,把整套东西都攥在自己手里。这么做很重,也很累,但好处是优化空间大——别人调不了的东西它能调,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它能解决。


第三个选择是杀进以太网。2008年,Mellanox决定从超算的小圈子跳到以太网的大池子里,直面英特尔和博通这两个巨无霸。在当时的以太网市场,英特尔网卡第一,博通交换机芯片份额超过90%。Mellanox一个外来户,硬是靠着技术死磕啃下了中国头部互联网公司这块硬骨头——和当时的网卡老大拼DPDK性能,拼了一年半,最后对方放弃了,Mellanox赢了。


到2019年被英伟达收购前,Mellanox在25G及以上高速网卡市场的份额已经冲到69%,超过英特尔;以太网交换机芯片市场也做到了第二,仅次于博通。


Mellanox的中国之路


对于Mellanox而言,中国不仅是重要的利润来源,更是其“第二故乡”。早在被英伟达收购前,Mellanox就已深耕中国市场多年,并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Mellanox与中国结缘于21世纪初,恰逢中国超算产业奋起直追的黄金时代。包括曾三度蝉联世界超算冠军的“太湖之光”在内的绝大多数中国顶级超级计算机,都采用了Mellanox的IB技术。


随着数据爆炸时代的到来,Mellanox在中国的业务迅速从超算扩展到更广阔的商业领域。百度、阿里、腾讯、滴滴、字节跳动等互联网巨头,以及新华三、华为、浪潮、中兴等OEM厂商,都成为了其核心客户。沃德曼曾指出,中国科技公司虽然对价格敏感,但在技术布局上却相当激进。例如,阿里云推出的“可信云2.0”硬件安全架构中,Mellanox是其首批可信网卡供应商。


为了更好地服务中国市场,Mellanox不仅在北京、上海、深圳和杭州设立了研发中心,还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在中国开放数据中心峰会(ODCC)上,宣布向中国开放其网络交换机硬件设计。这是Mellanox首次向一个国家开放核心硬件设计,使其成为第一家入选ODCC专家组的芯片级公司。沃德曼在2018年接受采访时强调:“我们希望把在美国市场做的所有事情都移植到中国来。”


尽管Mellanox是一家以色列公司,但其被英伟达收购后,不可避免地受到地缘政治的波及。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Mellanox的中国业务已成为英伟达整体战略中最需要平衡的棋子——它既承载着巨大的市场机遇,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合规挑战。


从芯片公司到算力运营商


如果只看硬件,就看窄了英伟达的路数。


2026年的世界移动通信大会上,英伟达高调展示了一个叫AI-RAN的东西。翻译过来就是“AI无线接入网”。黄仁勋的原话是:“未来的基站就是边缘AI数据中心。”


传统通信网络怎么玩的?运营商找设备商买设备,设备商找芯片商买芯片。爱立信、诺基亚、华为这些设备商是核心,芯片商只是上游供应商,话语权有限。英伟达进来之后,这套逻辑可能要变。



它想用GPU取代传统的专用芯片,用CUDA生态接管基站的底层软件。基站不只是收发信号,还能跑AI推理,做边缘计算,处理自动驾驶的数据。2025年底,英伟达又花200亿美元收购了Groq。这家公司的LPU芯片在低延迟推理上有优势。华泰证券的分析说,这次收购和买Mellanox是一个思路——把领先的底层技术内化,补齐架构上的短板。买Mellanox解决的是数据中心内部的“连接”问题,买Groq解决的是AI推理的“延迟”问题。两笔收购拼在一起,从云端训练到边缘推理再到网络节点,闭环就完整了。


在GTC 2026大会上,黄仁勋还抛出一个概念叫“Token经济学”。他说所有软件公司都会变成“Agent即服务”,算力就是收入,Token就是新的大宗商品。这话翻译一下就是:我不光卖工具,我还定义交易的规则。


万亿帝国的隐忧与终局


故事讲到这里,英伟达的野心已经摊在台面上。


竞争对手没闲着。博通、Arista这些网络厂商在组以太网联盟,想用开放生态对抗英伟达的封闭体系。云厂商也在搞自研芯片,AWS的Trainium、Google的TPU都在抢份额。Meta一边下单英伟达,一边转头向AMD买了6吉瓦的算力订单。这些动作都在传递一个信号:没人愿意被一家公司卡脖子。


不过回头再看开头那个问题——为什么英伟达要买Mellanox?


答案已经清楚了。它不是要做一个网络设备商,而是要定义AI时代的基础设施。网络业务这310亿美元的营收,不只是数字,更是一张入场券。黄仁勋在MWC上畅谈“AI驱动的无线网络”时,通信行业的从业者需要想明白一件事:赋能只是手段,重构才是目的。


未来三年是关键窗口。设备商、运营商、云厂商都得做选择:是拥抱英伟达的生态吃短期的性能红利,还是走自己的路争长期的行业话语权?(微信公众号:Tahou_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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