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996到002,被算力军备竞赛压垮的硅谷AI精英,正在集体辞职
2026年的硅谷,正在上演一场史无前例的“天才大逃亡”。
OpenAI工程师Hieu Pham拖着被精神透支压垮的身体,带着家人飞回越南“疗伤”;
xAI的11位联合创始人先后走光了10位,连最后坚守的那位也在3月底递了辞呈;
Anthropic的安全负责人留下一句“世界正处于危险之中”,转身去读诗歌学位;
当人工智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AGI奇点,制造AI的那批人,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这不是个别精英的职业倦怠,而是整个AI产业正在为其疯狂内卷付出的集体代价。

xAI与OpenAI的“人才血崩”
最扎眼的是马斯克的xAI。
2023年7月成立的“梦幻天团”,11位联合创始人是马斯克从谷歌DeepMind、OpenAI、特斯拉等顶尖机构挖来的,阵容堪称豪华。然而不到三年,这支队伍几乎全军覆没。
2024年基建主管Kyle Kosic率先转投OpenAI,2025年2月前谷歌科学家Christian Szegedy离职,2025年8月Igor Babuschkin离开去搞风投。到了2026年,离职潮彻底失控:1月Grok核心架构师Greg Yang因长期高强度工作确诊莱姆病,不得不退出日常工作;2月吴宇怀(Tony Wu)和吉米·巴(Jimmy Ba)在48小时内接连宣布辞职;3月初戴子航(Zihang Dai)和张国栋(Guodong Zhang)又同时走人;3月29日,最后一位原始联合创始人Ross Nordeen也彻底离开了。至此,11位联创走了10个,流失率超过90%,用一位xAI员工在X上的话来说,“my last day@xAI”的帖子排着队往外蹦。

OpenAI这边也好不到哪去。研究副总裁Jerry Tworek在OpenAI干了七年,今年1月离职时直言想去“在OpenAI难以开展的研究方向”。模型政策研究负责人Andrea Vallone跳槽去了Anthropic,GPT-5系列的核心推手Max Schwarzer,升任研究副总裁仅7个月就转身加入了Anthropic,回归一线研究员身份。她在离职声明中坦言,她欣赏的许多同僚,都已经在Anthropic了。
有报道显示,OpenAI伦理团队和AI安全团队的离职率已经高达37%,离职原因多是“与公司价值观不符”或“无法接受AI用于军事用途”,自2023年以来,OpenAI新增的工程师人数大约是流失人数的四倍,这意味着公司在高速扩张的同时,人才流失速度同样惊人。

002:当造AI的人先被AI榨干
曾经的硅谷是全球码农的“养老天堂”——下午四点的冲浪板、吃不完的零食、永远不响的手机。到了2026年,这里变成了“全球最昂贵的顶级血汗工厂”。
在这里,顶级研究员的生存状态演变成了一种被称为“002”的极端模式:从午夜干到下一个午夜,整个周末只留两个小时喘口气。在有些初创公司里,团队成员干脆把生活搬进了拥挤的两居室公寓——客厅是会议室,卧室是机房,高强度工作甚至被直接写进了员工守则,有的公司要求员工签字承诺每周干满72小时。

但真正要命的不是体力消耗,而是精神上的持续透支。波士顿咨询公司对美国1488名全职人员的调查,提出了一个叫“脑炸”的概念:因超出认知能力过度使用或监管AI工具而引起的精神疲劳。这种透支正在付出真实的健康代价。xAI联合创始人Greg Yang被诊断出莱姆病,他直接将其归因于在xAI的“长期高强度工作”,有研究指出每周工作超过65小时的程序员,认知测试得分与醉驾状态相当。这意味着,那些塑造了今天AI世界的天才们,其实是在一种“半醉酒状态”下狂奔出来的。

当造神的人开始害怕神
除了肉体和精神的透支,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折磨——道德焦虑与存在主义危机。Anthropic高级AI安全负责人Mrinank Sharma在辞职信中说了一句让人后背发凉的话:“世界正面临危险,这不仅仅是AI或生物武器的问题,而是一系列彼此交织的危机同时展开”。他没有去另一家AI公司,而是选择“隐身一段时间”,去攻读诗歌学位-。一位在OpenAI做了七年研究的离职人员更直接:当前的大模型技术“可能以我们尚无法理解、更谈不上防范的方式操纵用户”。

这些人是世界上最了解AI能力边界的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发光的服务器机柜里正在孕育着怎样庞大的力量。他们日复一日地构建着自己认为极有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的技术——这种巨大的认知失调,足以摧毁任何坚固的心理防线。他们被要求充当“道德警察”,在资本狂飙突进的董事会上大声疾呼减速,却往往被淹没在对商业利润的贪婪咆哮中。

AI背后的人,该往哪里走?
AI越跑越快,背后的人却越跑越慢,这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巨大的悖论。
站在行业的高度看,AI这场狂飙突进正在彻底重塑硅谷的工作文化:技术突破的速度前所未有,加班早已不是新闻,而是日常。

然而,每一个“技术奇迹”的背后,都是研究者个人生活的凝固和健康的透支。当AI模型越来越能写出细腻动人的诗句,制造这些模型的人却在现实中丧失了共情力,连一顿安稳的晚餐都成了奢望。过去被视为个人问题的过劳与倦怠,如今正在演变为企业必须正视的战略风险——一旦失控,就可能引发人才大批出走,项目进度受挫,甚至让公司在激烈竞争中一蹶不振。
但即便如此,代价已经摆在眼前,当下的AI竞赛仍在加速,几乎没有谁真正停下脚步去追问:这一切值得吗?但Hieu Pham带着家人回越南“疗伤”的背影提醒我们:在AI这个狂飙突进的行业里,最难被替代的,恰恰是最脆弱的“人”本身,硅谷的机器不会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停止轰鸣,永远有更年轻、更有野心的人填补空位。(微信公众号:Tahou_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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