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小艺升级：系统级智能体打造“意图即服务”新范式

这看似只是一次语音交互的升级，背后却是HarmonyOS向Agent架构的整体演进。基于全新升级的鸿蒙智能体框架2.0，小艺与系统深度融合，成为操作系统内置的智慧大脑，朝着最强系统智能体的目标不断进化。

过去二十余年，移动互联网的交互逻辑始终围绕「用户主动寻找应用，再在应用内查找具体服务」展开。我们早已习惯了这套运转顺畅的路径，但现实是，普通用户的手机平均安装七八十个应用，日均使用却仅10个左右，其中62%的应用一个月都不会被打开一次。这些应用并非体验不佳，只是使用场景相对固定，用完即被搁置，其服务价值需要新的调用方式激活。

Agent时代正在构建全新的「意图即服务」路径：用户只需要提出需求，Agent就能完成判断、调度、执行的全流程，精准理解需求并交付服务。用户无需知晓背后调用了哪些Agent或Skill，只需要等待需求被满足即可。在这个新的时代，交互入口的性质也发生了根本改变。过去应用争夺的是「信息入口」，决定用户能看到什么内容；而Agent时代争夺的是「行动入口」，决定能替用户完成什么事务。Agent将成为比搜索框更深、更高频的下一代默认入口，谁掌握了这个入口，谁就能掌控下一代移动互联网的分发权，这也是全球平台厂商既紧张又兴奋的核心原因。

行业的变革已经悄然展开：Google将Android的定义从「操作系统」更新为「智慧系统」，据行业观察预测到2026年底，将有40%的企业应用嵌入AI Agent，而这一数字在2025年仅不到5%。苹果此前通过App Intents框架让开发者为Siri开放功能接口，但受限于Siri本身的能力局限，直到近期的全球开发者大会，Siri才推出独立App形态，意图理解和操作手机的能力也有了大幅提升，开始通过生态智能和Siri AI能力吸引开发者。Google则更为激进，将Gemini Intelligence直接嵌入Android 17作为系统级Agent，通过AppFunctions API让应用开放功能接口，在没有API的场景下用GUI自动化作为兜底，不过目前接入的应用仅二三十个。

而在国内，当前最前沿的Agent化进展出现在华为身上。HarmonyOS的「元服务」架构天生将服务拆分为轻量、免安装、跨设备可调用的模块，恰好为Agent浪潮提供了天然的管道。华为在这条路上已经完成了三步布局：2024年搭建鸿蒙AI基础能力与框架，2025年发布HMAF推动应用级Agent化，到2026年的目标是实现整个操作系统的Agent化。HDC 2026上公布的三项核心动作，正是这第三步的具体落地路径。

一、系统能力全Skill化，打造小艺的全能工具箱

以下两个场景可以直观展现小艺获得系统级能力加持后的Agent体验：

• 当你对小艺说「我报名了楚雄半马，帮我制定恢复训练计划」，小艺会先拆解需求，查询赛事相关信息，判断你处于停训恢复期，需要温和的重启方案；随后调用日程、运动健康、睡眠等系统数据，协调网页搜索、运动健康Coach、运动健康Health等多个Skill协同工作，最终综合评估后输出定制训练计划并自动写入你的日历。
• 跨端协同场景同样高效：当你不在鸿蒙电脑前，但需要获取电脑上的关键文件时，可以对小艺说「把电脑上跟傅里叶实验有关的所有材料打包发到我手机上，并生成一份材料清单」。即便电脑处于合盖待机状态，甚至不清楚具体文件名，小艺也能完成任务：手机端小艺联动PC端小艺，先检索电脑上近期保存的相关资料并发送清单供你确认，确认后PC端小艺调用文档管理Skill将文件打包为压缩包发送到手机，完成后自动跨设备发送通知提醒。

更重要的是，小艺在执行任务时，调用的工具、当前的执行步骤对用户完全透明，用户可以随时查看和控制整个流程。这些场景涉及当下热门的A2A和Skill概念。A2A（agent-to-agent）概念由Google和IBM在2025年4月首次提出，随后交由Linux基金会形成社区驱动的开源国际标准，目前已有超过150个全球组织参与支持。华为此前发布的AI终端白皮书、鸿蒙智能体框架白皮书都强调了系统级端/云智能体协同协议，是较早将A2A协作落地为系统级协议的厂商之一。

传统的AI交互链条是「人对AI说话，AI再执行」，而A2A的不同之处在于，Agent之间可以直接对话协作，这需要一个智能的协调管理者。在半马训练计划的场景中，小艺拆解任务后，调度「运动健康」「日程」「搜索」等多个子Agent和Skill，通过鸿蒙智能体框架（Harmony Agent Framework, HMAF）协议让它们自行协商交换数据，并行推进任务。

除了自主规划和协调系统与生态伙伴的能力，小艺还能帮用户「自定义工具」：当你对小艺说「做一个儿童学英语的小工具，支持拍物品学单词，拍照识别后展示英文、音标、释义和发音，卡片可以加入单词本」，小艺可以调用「码上飞」的文生代码能力，结合系统的相机、TTS文字转语音功能，快速生成一个可交互的学习工具，无需下载应用，更不用编写一行代码，说完就能直接使用。这比单纯帮用户完成任务更进一步，让用户从任务发起者转变为工具创造者。

二、开放生态接入，让第三方服务无缝融入

在更底层，鸿蒙智能累计开放了20多项AI子系统能力，日均调用量达到36.8亿次。信息摘要、卡证识别、活体检测、图像超分等能力已经被京东金融、铁路12306、知乎等应用接入，开发者无需自建模型，就能在应用中调用系统级AI能力。

为了让接入流程更顺畅，鸿蒙智能体框架做了多项优化：升级后的A2A协议支持端侧直连，头部伙伴的Agent可以在设备本地完成协作，腾讯视频已经通过这种方式接入，用户可以直接让小艺设置倍速、查询剧情，无需跳出当前界面；A2UI协议让Skill无需预先定义界面，Agent可以根据指令复杂度动态生成UI，同一个Skill可以在手机、平板、车机等不同设备上渲染；Skill上架流程打通了账号鉴权，配合自然语言开发工具，让不同规模和能力的开发团队都能快速接入。

对用户来说，只需要说出需求就能获得完整服务，小艺可以调用各类Skill/Agent为用户提供极致的智慧体验。比如周末邀请好友聚餐时，你可以对小艺说「今天有三个朋友来家里吃饭，帮我规划一份菜单」，小艺会根据人数和口味偏好生成菜单，列出每道菜的食材和分量，随后调用生鲜电商的Agent将食材清单一键加入购物车，用户确认后即可直接下单。从「想吃什么」到「食材到家」，一句话串联起菜单规划、食材匹配、生鲜电商三个环节，用户全程无需打开任何应用。

对开发者来说，分发逻辑已经发生了根本改变，与传统应用商城的模式截然不同。过去是「用户主动找应用」，数万应用争夺排名和推荐位；而「意图即服务」的逻辑是「用户说需求，系统匹配服务」，只要服务质量过硬、Agent/Skill适配顺畅，小艺就会在用户需求匹配时主动精准调用开发者的服务。华为去年启动的天工计划投入10亿元，目标是孵化超过10000个AI元服务、1000多种意图框架以及MCP、5000多个Agent，本质上是在帮助开发者降低接入门槛。

在众多接入方式中，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是Anthropic在2024年提出的Agent与工具通信标准，目前已经成为行业事实标准。鸿蒙兼容MCP，相当于为外部AI生态打开了大门：无论开发者属于哪个大模型生态，只要遵守该协议，就能接入小艺的调度体系。

当Agent可以跨应用调度服务、读取系统数据时，安全问题不再是附加选项，而是核心前提。华为在HDC 2026同期发布了相关安全白皮书，将安全架构摆在与Agent能力同等重要的位置。小艺采用HPIC（HarmonyOS个人智能计算系统）架构，坚持本地优先、数据最小化、用户可控的原则。当需要云端算力时，AI推理会在用户专属的机密环境中运行，通过OHTTP协议和端云协同加密实现用户身份三重匿名盲化，即使系统管理员也无法查看用户的明文数据。在应用层面，涉及转账、支付等操作时，系统会阻断自动化流程，必须由用户手动完成；证件、工作文件等敏感资料仅在设备本地流转，云端仅接收处理后的结果。HPIC已经通过权威实验室三大安全检验，达到行业高标准的增强级要求，同时小艺相关产品成为首个获得国家级认证的终端厂商智能体。

三、多模型灵活调度，搭配全域记忆体系

这种灵活性让小艺的使用体验大幅提升。基于Agentic自演进架构，小艺可以自主思考、规划和调度任务，用户往往不需要详细说明复杂任务的执行步骤，小艺就能自主完成。例如当你对小艺说「帮我写一封英文商务邮件」，小艺会判断这是多语言生成任务，自动路由到英文写作能力更强的模型；当你说「分析一下我上个月的运动数据，给出改善建议」，任务涉及结构化数据理解和个性化推理，框架会切换到更擅长此类任务的模型。两个不同的请求对应两条不同的模型路径，但用户感知到的只有「小艺顺利完成了任务」。

这种多模型调度的思路与其他厂商的策略有相似之处，但华为的执行深度更深。其他厂商仅在单一层面开放了多模型后端，更多是将选择权交给开发者，并没有更多的协调层面的工作；而华为则在操作系统底层搭建了一套完整的模型调度框架，覆盖从意图理解到任务执行的全链路，且模型切换对用户完全透明。

模型调度解决了「会不会做」的问题，但另一个关键问题是「小艺能否记住用户」。就在近期，行业内推出了全新的记忆架构方案，系统会自动在所有历史对话中合成用户画像，无需用户手动告知「请记住」，并且会自动更新过时的信息。行业已经达成共识：即使模型再强大，如果每次对话都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用户体验的上限会非常有限。

在HDC 2026的相关分享中，小艺相关负责人介绍了小艺针对「用户记忆」所做的升级。小艺全新升级了记忆体系，分为四个层级：瞬时记忆处理单次推理，短时记忆覆盖单个对话窗口，长时记忆沉淀用户的指令偏好和隐性习惯，全时记忆进行伴随式的持续积累，最终形成全局动态用户画像。

与纯对话型AI不同，小艺的记忆来源不仅包括聊天记录，还涵盖了日历、运动健康、消费记录、图库等系统级数据。华为将这套记忆体系命名为「鸿蒙记忆」，它是AI OS的底座能力，并非小艺单个应用的私有功能。系统级数据、全场景设备、端侧隐私处理的组合，正是鸿蒙在记忆层面的差异化优势。

举个简单的例子：每年体检后我们通常会将报告下载到本地，但想要回溯几年前的某项身体数据进行对比会非常麻烦。当小艺帮你记录后，只需要唤起小艺问「我这三年甘油三酯的变化趋势是什么」，小艺就能跨时间调取数据，生成变化曲线，并结合健康相关的智能体提供咨询服务。

记忆只有回到具体场景中，才能从存档转化为能力。这套能力并不局限于某个单一应用，系统会根据记忆中沉淀的意图模式，自动判断何时弹出对应的服务。这条「记忆沉淀→服务唤醒」的链路，将「意图即服务」从被动响应升级为主动预判。

正如前文所述，一款优秀的Agent产品需要两个核心要素：优秀的模型和优秀的底层框架，二者相辅相成。好的智能体框架可以让优秀的Agentic模型发挥最大价值，带来更好的用户体验。对用户来说，小艺让人觉得「聪明懂我」「能办成事」的秘诀，正是这套可以灵活调用优质模型、不断积累用户记忆的工程体系。

2008年应用商店上线，沿着「用户下载应用、应用提供服务」的路径，经过18年的发展，已经成长出万亿美元级的分发和商业生态。而如今，全球所有平台厂商都在做同一件事：将交互入口从App迁移到Agent，为用户带来更优质的AI体验，同时为开发者创造新的发展机会。这次迁移的速度和生态扩张的速度，很可能比上一次更快：相关协议从发布到成为行业事实标准仅用了半年，跨智能体协作标准从提出到超过150个组织参与仅用了一年多，而在移动互联网早期，一个开发范式从提出到普及往往需要三五年时间。

华为在HDC 2026上让小艺深度融入操作系统底层，正是沿着这条新路径的前瞻性尝试。但我们更需要思考的是，这条路的终点指向何方？当一个Agent沉淀了你的日程、健康数据、消费偏好、工作习惯后，它和你的关系已经不再是「工具」可以概括的了。它会成为了解你的协作者，不需要每次从头了解你的身份、偏好、过往进展，它都记得清清楚楚。

至于传统应用，当然不会就此消失，但全新的交互入口已经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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