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短剧浪潮下,真人实拍短剧的新出路

曾经被戏称为“横国”的横店,是国内影视行业的标志性地标:复刻的民国街景、红墙金瓦的明清宫苑、婉约的江南水榭,还有金庸笔下的桃花岛场景,承载了无数影视创作的光影记忆。但短短几年间,这座影视之城几经变迁:先是竖屏短剧风口袭来,古装角色退场,霸总、穿越者成为片场常客;如今,AI短剧的浪潮席卷而来,横店的片场突然安静下来,曾经热闹的剧组几乎绝迹,这座实景影视基地仿佛一夜之间成了空城。
据行业调研的最新数据显示,AI短剧对真人短剧的冲击,核心来自成本和产能的巨大鸿沟。一部成本30万的传统真人短剧,演员、制作、场地服化道占总费用的八成以上,而一部AI短剧的核心支出仅为模型工具费用,总成本仅需4万。不仅如此,真人短剧全年上线量约3万部,而AI短剧的年产能可达60万部,行业格局被彻底改写。
成本与产能的双重碾压
从直接成本来看,两者的差异远超数字本身。同样占比约两成的剧本/IP成本,真人短剧最高可达6万,而AI短剧借助工具辅助,剧本成本仅需8千,差距超过7倍。真人短剧的演员费用对应AI短剧的模型工具成本,制作场地费用则对应AI制作人员劳务,后者仅为前者的六分之一甚至更低。
更被忽视的是时间成本:一部真人短剧从筹备、拍摄到后期,至少需要一个月,还要加上发行切片的时间;而AI短剧的制作周期已经压缩到1-2天,加上前期准备和后期,10天即可完成上线,就连推流切片,AI也能又快又好地完成。
除了直接成本,沉没成本的压力也是真人短剧的沉重负担。无论是真人还是AI短剧,制作方都需要提前垫资,回款周期长达3-6个月。真人短剧时代,头部制作方为了维持现金流,一个月要投拍五六十部剧,所有投资都处于未回款的沉没状态,对资金链的压力极大,甚至有从业者调侃“拍霸总不如卖盒饭”,毕竟盒饭都是现款现结。
而AI短剧的成本仅为真人的三分之一,同样50万资金,真人只能投两部,AI却可以投5-7部,能够布局更多赛道,容错空间更大,这也彻底改变了制作方的决策逻辑。
真人短剧的产能天然受限于人力:演员排期、场地租赁、编剧创作、后期制作,所有环节都依赖真实的从业者,旺季时棚位紧张、精品剧本稀缺,优质的演职人员供给更是有明确上限。剧组甚至可以24小时连轴转,工作人员在片场间隙打盹,但依然无法突破单日24小时的产能极限。而AI短剧的产能扩张只需要增加电脑和抽卡师,真人短剧年产能3万部,AI短剧则可达50万部,成本降低同时产能翻了十几倍,将行业大盘从数十亿提升到三、四百亿的量级,两者的剪刀差让短剧行业彻底走向分野。
行业迁徙下的从业者变局
成本和产能的双重压力,让短剧行业的从业者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牌。2026年2月,Seedance 2.0正式上线,这款AI工具迅速刷屏行业,不少用户为了制作十几秒的视频排队十小时,4月面向企业开放公测后,AI短剧的普及速度进一步加快。
春节过后,行业风向突变:头部演员表示3月就几乎没有戏拍了,横店连续两年半满勤的“戏王”节后一个月没接到任何通告,拍过20多部戏的网红演员主动降薪三分之一,还要自掏差旅自费接戏;甚至有演员按8小时的报价,连续演了27个小时。
最先失业的是龙套和背景板演员,横店数据显示超七成短剧演员面临失业,群演和配角的试镜机会锐减80%,不少从业者转行送外卖、做旅拍或者直播带货。幕后岗位同样受到冲击:化妆、灯光、场记、后期等岗位数量随开机量减少而大幅缩水,部分公司的后期团队从五个组缩减到一个组,近30名制片丢掉工作。横店的景区餐厅门可罗雀,剧组采购司机和网约车司机都清闲了不少。就连核心岗位也未能幸免:头部演员的片酬从2万/天降到4000/天,剧本费从3万跌到1万,配音价格从140元/小时降到两位数。
留下来的从业者也不得不改变工作方式。编剧发现春节后AI仿真人剧本的收稿量暴增,朋友圈里十个编辑有九个在收这类稿件,他们需要重新学习编写适配AI的剧本,比如不仅要写“出拳”,还要明确左手还是右手、力度大小、动作角度,而此前只需要简单的动作描述即可。
演员则有了新的盈利方式:签约公司后可以授权自己的肖像权给AI短剧,将面容复刻到AI角色上,获得数千到数万元的肖像收益,还能参与剧集分成,甚至不需要到片场,只需要定妆扫描就能完成工作。导演也不再驻扎片场,只需要在电脑前确定人物、环境、道具,参考AI生成的分镜即可完成创作,甚至有导演摸索出避免撞脸的方法:找好明星原型,让AI生成他们的“孩子”作为角色形象。后期团队也开始使用AI调色插件,参考图喂给AI后,100分钟的剧集可以自动跟色,但效率提升的同时,也有近一半的后期人员被裁撤。AI短剧催生了全新的岗位:AI抽卡师、建模设计师、画面精修师、AI音效师等,这些岗位门槛低、学习快,传统影视从业者和外行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不少广告、游戏、互联网公司也涌入这个赛道,行业的人才结构彻底改变。
短剧行业的三种新常态
随着AI短剧进入红海,行业也开始分化出三种主流形态。第一种是追求极致品质的精品AI短剧。今年5月的第79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上,两部中国AI短剧首次亮相:《摸金之天机入梦》和《饿塔》。前者改编自《鬼吹灯》作者的世界观,属于奇幻题材;后者改编自银河奖作者的科幻小说,两部作品都由资深电影人把控艺术质感和叙事节奏,AI只是作为执行工具。
不同于传统短剧,精品AI短剧的目标是打造长线IP,出品人曾表示,希望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超级宇宙。平台也在扶持精品内容,比如相关扶持计划,由平台出资支持精品短剧制作,这类作品甚至可以登陆省级卫视和官方媒体平台,实现短剧的主流化。北京电影学院的专家团队参与相关计划时,为了模拟高空坠物的镜头,用大模型生成了一个月,只为还原真实的痛感和重量感,耗时甚至超过真人实拍。精品AI短剧不再追求速度,而是打磨质感,其制作、发行和商业模式都与普通AI短剧完全不同,未来能否成为主流还有待观察。
第二种是放弃内卷,瞄准下沉市场的AI短剧。与高投入的精品剧相比,低投入的下沉短剧风险更低,更适合转型的从业者。根据相关数据,超六成短剧用户学历在本科以下,近七成来自非一二线城市,近半用户月收入在3000元以下,还有三分之一是50岁以上的老年人,这部分群体正是短剧的核心受众,也是被院线和长剧忽视的群体,下沉短剧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随着老龄化加剧,这类用户群体还在持续扩大。
同时,下沉内容也适合出海:部分海外市场的发展阶段类似20年前的中国,下沉短剧更容易打开市场,一年50万部的AI产能中,虽然精品寥寥,但适配海外下沉市场的作品数量充足。作为生意,下沉短剧拥有更坚实的产业根基和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第三种则是依然存在的真人实拍短剧。当下的AI短剧大多集中在奇幻、仙侠、科幻赛道,少数出圈的农村题材也多是固定套路,而注重情感体验的爱情、亲情赛道几乎没有AI爆款。不少观众在看多了AI短剧后,开始怀念真人表演的质感:AI演员能完成剧情,但很难让观众共情,有观众评价AI的哭戏“哭得很漂亮,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真人演员的细腻表情、语气变化和肢体控制,是AI无法复制的,行业内专家曾说:“好演员是在用生命演戏,AI演员是在用数字演戏。”真人表演的核心价值,在于观众能通过演员的细节获得临场的情感共鸣,而AI只是将剧本翻译成影像。虽然AI正在席卷影视行业,但真人表演依然有不可替代的意义,真人短剧的生存逻辑不在于和AI比效率,而在于真人表演的独特价值。未来,在AI的倒逼下,真人实拍短剧或许也能走出新的路径,而这背后的答案,正是真人影视作品的核心护城河。
曾经的“横国”横店,并没有彻底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存在形式:它不再依赖真实的剧组和演员,而是隐匿在AI大厂的服务器机房中,在虚拟数据的洪流里,在永不落幕的光影舞台上。回顾影视行业的历史,电影诞生后舞台剧依然上演,电视普及后院线电影依然有观众,流媒体出现后经典剧集依然被二创传播。技术革命从来不会扼杀一门艺术,只要还有值得讲述的故事,真实的表演就永远有它的价值。
你的AIGC知识价值,正在被看见!塔猴AI达人星火计划,发布课程,赢现金激励!点击加入活动:https://www.tahou.com/article/206587263682970629
AI生成内容提示:本文由人工智能辅助创作,内容仅供参考,不代表平台观点。请注意核实信息的准确性,并理性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