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摘要
Meta创始人扎克伯格在自研AI模型难突破瓶颈、发展遇阻下,调整业务布局,推出Meta Compute对外算力服务。其全球算力基建规模在扩张,算力有四大应用方向。转型因模型研发成本高且难兑现预期,卖算力是务实妥协,也未放弃自研。消息公布后,Meta股价大涨。

在自研AI模型迟迟无法突破行业瓶颈的背景下,Meta创始人扎克伯格调整了公司的AI业务布局,不再将全部精力押注于模型研发,而是转向AI基础设施的商业化赛道,计划推出名为Meta Compute的对外算力服务,将自身积累的庞大AI基建资源开放给外部客户使用。

近期Meta接连遭遇多重发展阻力:先是被限制使用谷歌的Gemini模型,内部高管也公开承认AI Agent技术的推进速度低于预期,同时公司员工士气跌至近二十年的最低点。尽管Meta在开源模型领域拥有一定的生态影响力,但自研模型迟迟未能进入行业第一梯队,无法为公司带来直接的收入增长,这让扎克伯格不得不寻找新的业务突破口。

不少行业观察人士将Meta的这一转型比作“卖铲子”的经典商业策略,与其在模型赛道持续烧钱却看不到即时回报,不如将手里的算力资源变现。而Meta之所以能够推出这项服务,背后是其正在加速扩张的全球算力基建规模。

据行业分析机构的数据,Meta的数据中心和算力采购不仅没有放缓,反而在持续加码。仅2026年上半年,Meta就在云和托管数据中心项目上签下了超过5GW的容量订单,这还不包括其正在加速推进的自建数据中心项目。目前Meta正在建设的两个最大规模的数据中心园区,总容量就达到了2.5GW,而从2024年初至今,Meta签下的所有算力相关交易总规模已经接近10GW。这些遍布全球的算力节点,正是Meta布局算力商业化的核心底气。

Meta的海量算力资源主要有四大核心应用方向: 第一,优先保障内部模型的训练和迭代,包括已经推出的Muse Spark,以及正在研发的下一代代号为“西瓜”的Watermelon模型; 第二,升级内部广告推荐系统,行业分析机构认为,Meta计划将广告推荐系统的复杂度提升10倍,通过更多的训练和推理算力来进一步放大广告业务的收入规模; 第三,效仿SpaceX旗下的Neocloud算力租赁业务模式,将部分闲置算力以高价对外租赁。按照SpaceX当前的算力租赁合同标准,每GW算力的年收入可达约500亿美元,按照这个标准计算,Meta只要对外输出200MW的算力,就能带来超过100亿美元的年收入,且利润率极高。值得一提的是,SpaceX的租赁模式采用三年期合同,但双方均可在90天内取消,相当于自动续约的月度合同,这意味着Meta可以随时收回算力资源,优先保障内部模型的训练需求; 第四,托管第三方AI模型,打造类似亚马逊Bedrock、微软Foundry、谷歌Vertex的模型服务平台。目前有消息称,Meta正在和Anthropic进行最终谈判,争取获得Claude私有实例的访问权限,未来可以将Claude这类第三方模型部署在自己的算力基础设施上,打包卖给企业客户,无需客户自行完成签约、部署和运维流程,直接通过Meta的平台调用模型即可。

对于Meta来说,这种第三方模型托管模式至少有三层核心价值: 首先是内部替代,此前谷歌限制了Meta使用Gemini模型,而Claude作为当前行业顶尖的模型之一,可以完美填补Meta内部的AI项目对高质量模型令牌的需求; 其次是对外销售,像亚马逊Bedrock一样提供Claude即服务的产品,降低企业客户的使用门槛和运维成本; 最后是垂直场景应用,依托Meta自身的广告平台,构建销售和营销类的SaaS工具,集成前沿的AI Agent功能。行业分析机构预计,Meta很快就会官宣相关合作协议,Anthropic将是首要合作对象,不排除后续和OpenAI、谷歌达成类似合作的可能。

一旦Meta的算力业务正式成型,其竞争对手将不再局限于OpenAI、Anthropic、谷歌等模型厂商,还会直接和AWS、Azure、谷歌云,以及CoreWeave、Nebius等专业AI云厂商展开直接竞争。消息公布后,资本市场迅速做出反应:Meta的股价大涨近9%,而CoreWeave、Nebius等专注AI算力租赁的企业则遭遇了股价抛售,华尔街显然已经看懂了扎克伯格的新故事:即便自研模型暂时无法赶超同行,算力业务也能带来稳定的高利润收入

转型算力商业化的核心动因:高昂的模型研发成本

扎克伯格从模型赛道转向算力商业化,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自研AI模型的研发成本过于高昂。Meta官方公布的2026年资本开支指引已经上调至1250亿到1450亿美元,而仅2026年第一季度,Meta的资本开支就达到了198.4亿美元。

尽管投入巨大,Meta的模型业务却迟迟未能兑现市场预期:开源的Llama系列虽然在生态上拥有不小的影响力,但很难直接转化为稳定的收入;最新推出的Muse Spark也未能将Meta带回AI模型行业的第一梯队。目前Meta内部正在训练代号为Watermelon的下一代模型,据称其算力投入比上一代Avocado高出一个数量级。Meta AI相关负责人表示,Watermelon的性能已经达到GPT-5.5的水平,当前版本的Muse Spark也即将迎来重大更新,在编程能力和智能体功能上都会有显著提升,当被问及何时能推出媲美Claude Opus的模型时,该负责人回应称:

很快就会了!

不少网友对此调侃称,这一回应并未给出明确的时间节点。

说到底,Meta的AI野心始终围绕着追赶OpenAI、Anthropic和谷歌这三大行业头部玩家,为此扎克伯格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芯片资源、数据中心和顶尖人才。但问题在于,模型赛道的竞争充满不确定性,即便投入巨额资金,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市场和客户的认可。相比之下,GPU和数据中心这类算力资源可以被清晰定价,既可以对外租赁、托管模型、售卖API,也可以服务内部广告业务和AI Agent SaaS,具备明确的变现路径。

此前Meta向市场讲述的是一个遥远的故事:

相信我,我们会做出超级智能。

但现在这故事听起来近多了:

就算超级智能没那么快出来,这些GPU也不是沉没成本。

当然,卖算力并不代表Meta放弃自研模型,扎克伯格的核心目标依然是打造通用人工智能,继续招募顶尖人才、采购更多芯片、训练更大规模的模型,追赶行业头部玩家。只是在前沿模型竞争的不确定性面前,选择先通过算力业务获得稳定的收入,也不失为一种务实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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