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摘要
世纪天鸿从教辅出版起家,其AI产品小鸿助教覆盖多地区学校。教育AI赛道有“AI+教育”和“教育+AI”两类玩家,世纪天鸿属后者。小鸿助教曾遇信任危机,后借政策和认知转变破局。它搭建的通州平台半年落地,还具内容、渠道、合规壁垒。其有三种商业模式,推动教师角色转变,助力世纪天鸿开辟第二增长曲线。

教育AI赛道的决胜关键从来不在技术参数的堆叠,而在于对教育场景的深度理解和长期的内容沉淀——这是世纪天鸿给行业带来的最直观启示。这家从教辅出版起家的企业,正在用实践证明:从教育场景出发的AI落地,比单纯的技术输出更能打动学校。

作为有着三十年教辅出版经验的企业,世纪天鸿累计发行图书超十亿册,年度营收突破5.08亿元。而其AI产品小鸿助教的成绩单同样亮眼:覆盖全国数百个区县教育局和中小学,承接了北京通州区全域教研平台的搭建工作,还凭借相关教育创新成果入选AI教育科技产品TOP30榜单。

如今教育AI赛道早已挤满了科大讯飞、字节、腾讯、好未来等技术大厂,但真正实现从单校试点到全域区域覆盖的,却是这家从教辅出版起家的企业。到底是什么让它能在大厂的包围中跑出差异化路径?答案藏在“教育+AI”和“AI+教育”的区别里。

两种赛道逻辑:从“拿技术找场景”到“从场景出发”

教育AI赛道的玩家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AI+教育”的技术驱动型玩家,以大模型研发和算力能力为核心优势,追求技术先进性、多模态能力和通用泛化性,逻辑是“我有最强的技术,渗透教育场景只是时间问题”,科大讯飞、字节、腾讯等大厂都属于这一阵营。另一类则是“教育+AI”的内容驱动型玩家,以教育内容积累和场景认知为核心优势,更关注内容适配性、场景落地性和教学实用性,通过AI升级已有的内容和服务体系,世纪天鸿正是这一派的代表。

两类玩家的起点完全不同,做事逻辑也截然相反:“AI+教育”的公司思考的是“我有什么技术,怎么塞进学校里”;而“教育+AI”的公司想的是“学校真正需要什么,AI能帮上什么忙”。教育AI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单一的技术或内容,而是三者的深度融合——这也是世纪天鸿的核心优势。

从“替老师作弊”到信任重建:2023年的破局

2023年小鸿助教刚推出时,市场反应呈现出极端的两极分化。顶尖中学的名师主动找上门交流,他们作为国内最敏锐的教育群体,早已看清AI作为教学工具的价值,将其视为提升教学效率的帮手。但在更多普通学校,产品刚推出就遭遇了质疑:“这东西是不是帮老师作弊的?”

当时的逻辑不难理解:小鸿助教可以自动生成教案和课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电商平台上的“教案生成工具”,被视为帮老师偷懒的捷径。在不少传统教育工作者看来,用机器写教案和抄袭并无区别。这意味着,小鸿助教当时面临的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信任问题——学校担心AI会削弱教学的专业性,并不相信它能真正助力教育。

转机出现在2024年底:随着大模型出圈带动AI全民普及,加上国家教育政策的密集引导,学校的态度从“这东西靠谱吗”彻底转向“这东西能满足我的需求吗”,曾经质疑的学校纷纷主动联系世纪天鸿。

“AI教育能快速普及,真正的推手不是技术突破,而是社会对AI的认知终于松动。”

这一转变也暴露了行业的普遍痛点:绝大多数学校并不清楚AI该如何应用、应用在何处、边界在哪里。单一工具无法解决教学中的复杂问题,老师拿到工具后往往不知道怎么用,最终出现“进校容易,落地难”的局面。

通州样板:半年实现全域覆盖的落地逻辑

2025年3月,北京通州区正式启用“智慧+”教学研评一体化平台,这个由小鸿助教搭建的全域平台,从接触到落地仅用了半年时间。通州作为北京城市副中心,正以高质量全域教研为主线,推动研修体系、研修课程、研修评估三个层面的系统转型,而小鸿助教的产品能力恰好精准匹配了这一需求。

小鸿助教围绕助教、助学、助研、助评四个维度提供全链路服务:对教师而言,它可以智能生成教案并搭配学科工具,大幅减轻机械备课的负担;对学生来说,作业超市可以智能配置个性化练习,支持学生自主探究学习;在教研层面,平台整合了命题案例和教学资源,推动校本教研实现深度协同;评估环节则通过智能批改和一键组卷,让学情数据一目了然。

不同于单纯的工具交付,这个平台真正打通了教学、作业、成绩等全链路数据,让教研员可以基于真实数据开展教学诊断,而非依赖经验判断。从服务单个教师到覆盖教、学、研、评全场景,这一定位的转变正是小鸿助教能够快速落地的关键。

除了通州的区域样板,山东某区县的三个月常态化应用数据更直观体现了产品的价值:覆盖小学和初中多学段多学科,样本基数贴合真实教学场景,最终实现批改时间缩短40%,班级平均错题率下降18%。一线教师普遍反馈,机械性批改、学情统计、课程设计等工作大幅减少,而这一切都依托世纪天鸿三十年的教辅内容积淀,适配新课标且贴合本地教学实情,内容精准度远优于通用AI工具。

三道不可复刻的壁垒:内容、渠道与合规

规模型教辅企业能在教育AI赛道突围,离不开三道大厂短期内无法复刻的核心壁垒:

首先是内容壁垒。体系化、标准化的教育内容需要数十年的积累,世纪天鸿三十年发行超十亿册图书,覆盖全学段全学科,这些内容沉淀绝非购买几套数据集就能追赶。小鸿助教的教案设计模块引入了北师大两个国家重点课题,由国家级教学成果奖获得者石雷主导,150位特级、正高级教师参与,最终打造出国内首个核心素养导向的智能教案设计功能,这一成果还亮相中国教博会北师大展区,绝非单纯靠算力就能实现。

其次是渠道壁垒。多年沉淀的进校合作关系和区域服务网络,是教辅企业的核心资产。大厂虽然拥有技术优势,但教育场景的“最后一公里”需要长期建立的信任和本地化服务能力,这正是教辅企业的强项。

第三是合规壁垒。教育行业对内容审核、内容安全和政策适配有着极高要求,容错率极低,产品必须具备科学性和权威性,这一硬门槛并非所有企业都能跨越。

除了自身的内容积累,世纪天鸿还通过投资布局完善内容生态:其投资的笔神作文是中小学语文作文批改赛道的头部企业,拥有2200万用户,作文社区月投稿量超30万篇,积累了500万篇优质语料。这些语料不仅为AI模型训练提供了独特的数据支持,还与世纪天鸿自身的内容资源形成了协同效应,这种内容和数据的双向借力,是其他玩家短期内难以复制的核心优势。

教师角色的转变:从改作业到读数据

随着小鸿助教的落地,教师的角色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在批改、错题统计、素材整理等传统机械性工作中,教师正在从事务执行者转向学情决策者。

以往教师判断学情依赖个人经验,一个班级四十多名学生的掌握情况只能靠大致估算,精准度有限。而使用AI工具后,完整的学情数据直接呈现,教师的核心工作从“改作业、做统计”转向“解读数据、优化教学设计”。这一转变看似微小,却彻底重构了课堂教学的逻辑。

世纪天鸿的团队在落地过程中观察到两类截然不同的学校:一类将AI视为短期热点,领导推动后便不了了之,教师依旧按原有方式教学;另一类则将AI作为基础设施,将其融入课程、课堂、教务与治理的完整链条中。当产品真正融入日常教学流程后,教师会从被动使用者转变为需求共建者,主动提出改进建议,此时AI才真正“长”在了教学场景中。

当然,落地过程中也存在不少挑战:机器批改虽然速度远快于人工,但在主观题的批改维度和粒度上仍存在局限,比如机器给出5分的题目,教师可能会给出6分。更常见的问题是,不少学校拿到数据后不知道如何解读和应用,导致AI的价值无法充分发挥。世纪天鸿团队认为,数据本身并不具备价值,真正值钱的是解读数据背后的教学逻辑,这也是他们的产品不只是提供工具,而是围绕教学研评全过程提供深度服务的原因——工具只是入口,服务才是核心。

三种商业模式与第二增长曲线

从商业层面来看,小鸿助教目前主要有三种落地模式:

第一种是单校服务包,客单价控制在5万元以内,对于预算有限的中小学校来说,这是低门槛的切入方式,既能让学校快速体验产品价值,也不会造成过重的财务负担。

第二种是区域性平台服务,面向区县教育局搭建全域教研平台,北京通州项目就是典型代表,从单校试点到全域覆盖仅用半年时间,区域级项目不仅订单金额更高,还能形成示范效应,带动周边区域的落地。

第三种是API接口调用,面向智慧校园厂商和出版社开放底层AI能力,通过生态合作的方式扩大产品覆盖范围。

虽然世纪天鸿没有透露AI业务的具体营收数据,但从“从初步试水转向稳定规模化推进”的表述来看,商业验证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值得注意的是,世纪天鸿对AI和传统图书业务的融合有着清晰的定位,并非两条线并行,而是贯穿生产、产品、业态三个维度:生产环节,AI已经嵌入图书研发全流程,用于智能组稿、知识点打标、智能校对和配套资源自动生成,大幅缩短研发周期;产品形态上,推出纸质图书叠加AI功能的纸数融合产品,适配学校的数字化提质需求;业态模式上,依托内容和渠道优势,面向教育局和中小学推出覆盖教学全流程的智慧教学解决方案,开辟第二增长曲线。

在教辅行业面临政策收紧、生源减少、技术变革的多重挑战下,传统的图书业务模式已经难以为继。AI技术为存量市场提供了差异化竞争的窗口期,通过小鸿助教切入教学研评全链条,正是世纪天鸿在存量市场中建立核心竞争力的关键。

当学校不再问“AI是什么”

2023年走进学校,听到最多的问题是“这东西是不是帮老师作弊的”;2025年再走进学校,老师们关心的已经变成“这个产品能不能满足我的教学需求,达到预期效果”。这一转变不仅是社会对AI认知的升级,也标志着教育信息化从增量建设期进入存量经营期。

学校并不缺乏系统工具,真正稀缺的是能够嵌入教学闭环、持续产生服务价值的产品。AI技术正好为传统教育出版企业提供了转型升级的窗口期,世纪天鸿正是抓住了这一机遇,从场景出发重构教育服务的形态。

大厂做教育AI,是从技术往场景渗透;世纪天鸿做教育AI,是从场景出发落地技术。谁能走得更远尚未可知,但至少在从试点到规模化的竞赛中,这家从书堆里走出来的企业暂时跑在了前面。三十年前,世纪天鸿以教辅出版开启教育服务之路;三十年后,它正用AI技术重新打磨过去三十年的积累,最终的目标始终未变:帮老师把课上好,让教学更省心。

“载体在变,形态在变。但说到底,做的还是同一件事:帮老师把课上好,让教学更省心一些。当学校不再问‘AI是什么’的时候,世纪天鸿等到了它的时代。”

访谈精选Q&A

Q1:距离上次专访已过去大半年,小鸿助教从试点到规模化落地,核心变化是什么?

张民松:这大半年里,小鸿助教完成了从“单点效果、小范围验证”到“场景ROI可量化、区域规模化落地”的核心跨越。最核心的变化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产品体系标准化、落地模式体系化、服务交付常态化,简单来说就是从工具思维转向了服务思维。目前小鸿助教已经实现全国数百个区县教育局和中小学的规模化部署,覆盖公立中小学、区县级平台等多种场景,商业化验证也从初步试水转向稳定规模化推进。过去很多AI产品都面临“进校容易,落地难”的问题,学校拿到工具后不知道如何应用,而我们真正要解决的,不只是把产品卖进学校,更是帮学校定义好AI的使用场景和边界,让它深度融入教学全过程。

Q2:从试点到突破,有没有标志性的项目或节点?

张民松:北京通州区的区域级落地是非常重要的转折。2025年3月,通州区启用的“智慧+”教学研评一体化平台,依托小鸿助教搭建区级教研智能体,为全区教育全流程提供数字化底座支撑。这一项目并非简单交付工具,而是从区域层面构建教、学、研、评一体化平台,沉淀全链路教学数据,为区级和校本教研提供可量化、可追溯的证据支撑,帮助教研员开展精准教学诊断和研训设计。这也标志着小鸿助教正式从单校试点阶段,进入“规模进校+区域整体覆盖”的新阶段。

Q3:通州项目从接触到落地用了多久?为什么推进速度这么快?

张民松:从接触到落地大概用了半年时间。通州作为北京城市副中心,本身就在推动全域教研的系统转型,我们的产品能力恰好匹配了区域教育升级的需求。小鸿助教围绕助教、助学、助研、助评四个维度提供深度赋能,区域级项目的关键不是给每个老师一个工具,而是让区域教研拥有可持续运行的数据和服务底座。

Q4:山东某区县的试点数据显示批改时间缩短40%、错题率下降18%,这些数据是如何得出的?

张民松:这些数据来自连续三个月的常态化教学应用,覆盖当地试点中小学的小学、初中多个学段和多门学科,样本基数广泛且贴合真实教学场景,数据可追溯。从教师反馈来看,整体和我们的预期高度一致,大部分老师认可AI批改和学情分析带来的减负增效价值,机械性批改、学情统计、课程设计等工作明显减少。而且小鸿助教并非通用AI工具,它依托世纪天鸿三十年的教辅内容积淀,适配新课标且贴合本地教学实情,在内容精准度和教学适配性上和通用工具有着明显区别。

Q5:有没有出现过AI批改后老师更忙的“效率悖论”?你们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张民松:从批改场景来看,目前还没有出现明显的效率悖论,机器批改的速度远快于人工,不是一个量级的差距。但使用过程中老师反馈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批改维度和粒度的差异,比如机器给5分的题目,老师可能认为应该给6分;二是主观题的判断局限。每个产品都有局限性,使用者本身就是产品的迭代推动者,老师的反馈就是我们优化产品的方向。部分学校反馈效果不佳,核心问题往往不是AI没用,而是学校拿到数据后不知道如何解读和应用。只有解码数据背后的教学逻辑,才能真正解决教学中的问题,AI批改只是第一步,后续如何将数据转化为教学改进才是关键。

Q6:笔神作文拥有2200万用户、月投稿30万篇,它和小鸿助教是什么关系?

张民松:笔神作文是我们投资的独立公司,专注于中小学语文作文批改,是作文赛道的头部企业。虽然受到大模型的冲击,但整体业务保持稳定。笔神作文和小鸿助教的协同性很强:笔神作文覆盖学生端、作文批改和语文学习场景,小鸿助教则聚焦教师端和校内教学场景,双方在产品能力和业务场景上形成互补。笔神作文社区每月超30万篇的投稿量,积累了500万篇优质语料,这些内容既可以为AI模型训练提供数据支持,也能和世纪天鸿自身的内容资源形成协同效应。

Q7:小鸿助教和北师大合作,成为国家重点课题成果,这些背书对商业化有什么实际作用?

张民松:教育是非常严肃的行业,我们在产品迭代过程中一直寻求和权威专家合作,获取底层教育理论支撑,让产品更具科学性,而非单纯的生成工具。比如小鸿助教的教案设计模块,引入了北师大两个国家重点课题,由国家级教学成果奖获得者石雷主导,150位特级、正高级教师参与,将小鸿助教作为课题落地的实践载体,最终打造出国内首个核心素养导向的智能教案设计功能。这一成果还受邀亮相中国教博会北师大展区。这些可落地、可验证的行业认可,本身就是商业化过程中的关键信任背书,解决了“学校和老师为什么要信任我们”的核心问题。

Q8:传统教辅业务是营收大头,AI是第二增长曲线,如何平衡两者的关系?

张民松:当前教辅行业正处于政策规范、人口结构调整和技术变革的转型期,行业规则正在发生变化,企业转型是必然趋势。随着教育数智化的深化,学校的需求也在升级,教辅行业都在寻求从单一图书出版向“内容+技术+服务”的综合教育服务商转型。AI赋能是图书行业不可逆的发展方向,我们的态度是拥抱但保持理性。在世纪天鸿内部,AI和图书业务的融合主要体现在三个维度:一是生产端融合,将AI嵌入图书研发全流程,提升效率、缩短周期;二是产品端融合,打造纸数融合产品,以纸质图书为载体叠加AI功能,适配学校数字化需求;三是业态端融合,依托内容和渠道优势,推出覆盖教学全流程的智慧教学解决方案,开辟第二增长曲线。AI产品并非凭空新建,而是基于我们原有的内容、渠道和场景基础构建,本质上和图书业务的目标一致:服务教育,助力教学。

Q9:小鸿助教的商业模式是什么?按授权、账号还是使用量收费?

张民松:目前主要有三种模式:第一种是单校服务包,以标准版服务提供给中小学、民办校和培训机构,按照账号和服务报价,客单价控制在5万元以内,同时提供增值服务包;第二种是区域性平台服务,面向区县教育局、市级教育云平台,根据服务内容定价;第三种是API接口调用,面向智慧校园厂商、出版社和第三方工具,输出底层AI能力。三种模式对应不同的客户和场景:单校需要好用、轻量、可落地的产品;区域平台需要全流程数据和教研支撑;生态伙伴则需要底层能力输出。

Q10:教育AI赛道很拥挤,大厂都在布局,客户为什么选择世纪天鸿?

张民松:不同玩家的基因不同,优势和关注点也不一样。赛道里的玩家大致分为两类:技术驱动的“AI+教育”和内容驱动的“教育+AI”。目前行业中真正能将技术、内容和场景高效融合的玩家依然稀缺,教育AI的核心竞争力在于三者的深度融合。世纪天鸿的起点是“用AI升级内容服务”,这让我们对内容、场景和落地的理解深度远超其他玩家。我们最初选择从助教场景切入,也是因为教师群体是我们的核心用户,服务好教师一直是世纪天鸿的核心目标。未来小鸿助教不会只是教师工具,而是会从助教切入,延展到助学、助育、教研、评价等更多场景,成为覆盖教、学、研、评全场景的校园智能教学运营伙伴。当前教育信息化已经进入存量经营期,学校不缺系统,缺的是能嵌入教学闭环、持续产生价值的产品,AI正好为我们提供了新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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