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赋能业务:普通人用vibe coding实现产品迭代

在一场AI行业圆桌讨论中,五位来自不同赛道的从业者分享了他们对AI产品落地的真实思考。容智信息联合创始人柴亚团抛出了一个犀利的观点:如果把大模型当成传统软件开发来做,项目必然失败。他的公司专注为政府和央企提供智能体落地服务,去年完成了20个落地项目,单项目规模从30万元到数百万元不等。作为面向大客户的服务商,他本应最在意客户的需求,但他直言,客户要求AI输出百分百准确、结果完全可预知的思路,从根源上误解了AI的价值。这场圆桌聚集了五位来自不同赛道的从业者,覆盖ToB智能体落地、vibe coding、无代码开发、个人智能助手、零代码内容平台等领域,他们的分享勾勒出AI产品从Demo到落地的完整脉络。
ToB智能体:不要用传统软件的标准要求AI
柴亚团提出了明确的AI项目验收标准:要通过验收,智能体的表现至少要超过人类。具体来说,如果人类一天能处理100单业务,智能体的处理量需要达到1000到2000单;如果人类的任务完成准确率或完善度在85%左右,系统的表现必须超过这个阈值。
容智信息服务的客户多为政府和国央企,项目规模从30万元到数百万元不等,这种尺度下,仅仅做出一个“看起来能跑”的界面毫无意义,业务结果必须真正落地。但实际推进中,很多客户会下意识用传统软件的逻辑要求AI,希望输入A就永远只得到A,这种思路会彻底消耗AI的价值。AI本身具备创造性和不稳定性,项目的关键在于先划定允许其发挥的范围,再明确禁忌和约束条件。
"AI项目的及格线,既要跑得比人快,也要允许结果落在一个被理解、被接受的区间里。模型填得上能力的坑,填不上管理层没有想明白的坑。"
vibe coding:从Demo到可运营产品的最后10%
superun.ai联合创始人郭宇的服务对象是企业老板、业务负责人和创业者,这类群体熟悉自身业务,但大多缺乏设计、产品和技术管理经验。过去,这类用户的软件需求通常只有三条路可选:聘请外包团队(成本高)、等待内部IT团队排期(效率低)、购买标准化SaaS产品(无法满足个性化流程)。现在,用户可以通过自然语言聊天共同梳理需求书,选择设计方案,还能在过程中向AI助手咨询功能拆解、发布推进等问题。
郭宇表示,团队已经为数千位企业家提供了服务。对这类用户来说,真正的交付不止于生成页面,而是能够上线、持续使用和迭代的完整产品。
"做产品很容易,做一个有品位、稳定、能长期使用的产品很难。AI做出的东西,90%常停留在Demo级;真正走完收尾的10%,并发、安全、上线和付费都会冒出来。"
无代码的核心:让非技术者看懂系统逻辑
当AI替代了部分流程工作,用户是不是只需要开口就能完成所有事?函子科技创始人蒋耀锴给出了更冷静的答案。他将无代码的价值归结为“可见性”:系统逻辑以可视化方式呈现,即便不懂代码,产品拥有者也能理解系统的运行逻辑。
他的担忧很具体:如果AI生成的代码直接变成黑盒,系统中的假设、依赖和限制会随着时间被压缩进上下文,逐渐被遗忘。受过计算机训练的专业人员还能通过阅读代码追溯问题,但业务拥有者做不到这一点,也就无法进行验证。
"Vibe No Coding得让产品拥有者看懂流程、找到假设、参与验证,哪怕他从没学过代码。用户能否拿它支撑一门生意,才是结果。"
函子科技的评判标准很朴素:用户能通过工具赚到钱。曾有一位PE基金经理,因为爱好收集球星卡,在平台上搭建了第一个版本的卡牌收集器,用来追踪自己的藏品。随着身边的收藏爱好者纷纷加入,平台逐步衍生出寄售交易、团购、物流自动化和评级等业务。蒋耀锴介绍,这位用户目前仍独自运营,去年的营业额达到了600万元。
零代码平台:释放普通人的创造力
灵珠AI CMO吴荻将视角延伸到了更广泛的人群。她表示,灵珠的目标用户是10亿普通中国人,公测后的测试用户中,30至50岁人群占比60%,8至12岁儿童是第二大用户群体。
传统代码工具往往更容易吸引程序员,但零门槛创作正在让医生、律师、小老板和儿童参与进来。有人用平台制作互动医疗科普内容,有家长将错题本改成互动小程序,还有一位大二学生将卡牌游戏先在线上验证,再做成实体产品,订单额接近50万元。
这些产品未必符合传统SaaS的标准化逻辑,但真实回应了人们的个性化小需求。吴荻提到,过去产品经理常常会砍掉长尾需求,原因是定制成本高、产品难以规模化。AI降低了创作成本后,那些曾经被砍掉的需求终于有机会被实现。
吴荻所说的“代码权”下放,早已不限于管理系统的开发。互动游戏、知识科普、心理测评和各种小众作品,都能从一个人的想法,变成其他人愿意玩、愿意用、愿意付费的产品。
未来的AI工具:隐藏技术,只留价值
在讨论未来方向时,嘉宾们提到了多个技术关键词。蒋耀锴分享了智能体循环(Agent loop)的思路:让智能体在搭建过程中持续获取报错、依赖和前端渲染结果,以此为依据推进开发。他的判断很直接:无论人类还是AI,获得及时、丰富且有针对性的反馈时,学习效率最高。
柴亚团期待大模型能力持续增强,让当前需要大量工程化补位的工作变得更轻量化。郭宇则关注AI能否进一步参与产品运营、增长和迭代环节。马亮观察到,基础模型和运行约束框架(Harness)正在通过真实用户数据实现相互加速。
吴荻则将讨论拉回用户本身:普通人不需要研究选择哪个模型,也不必理解后台的技能模板。技术选型、模型适配和流程调度都应该留在后台,用户只需要通过对话说明自己的需求即可。
"用户一句话,灵珠跑断腿。一个成熟的AI创作工具,前台应该越来越简单,后台则得替用户承担越来越多复杂性。等到用户不再为代码、模型和部署发愁时,软件才真正从少数人的专业技能,变成多数人经营想法的日常能力。"
圆桌对话细节
服务群体与核心痛点
主持人首先请各位嘉宾介绍自己的服务群体和核心痛点,以及产品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柴亚团:容智信息早期专注RPA领域,2023年起全面转型为面向ToB大客户的AI Agent公司。2025年我们完成了20多个智能体项目,客户覆盖政府和央企头部企业,项目规模从30万元到数百万元不等。我们采用FDE深度实施模式,分为两支团队:一支Echo团队深入客户业务,将真实需求转化为AI可落地的方案;另一支专职开发团队基于自研平台完成构建和部署。我们的核心是填平大模型基础能力与企业真实业务之间的鸿沟,让智能体帮助客户重构现有业务流程。过去的信息化时代,业务需要通过ERP、CRM等系统记录操作,系统依赖人类操作;而现在的智能体是“人+业务系统”的结合体,让业务实现自助化运行。我们从不提“替代人”,智能体的真正价值是提效和创收,是帮助人类跑得更快的引擎,而非取代人类的工具。
郭宇:我们的平台服务企业老板、业务负责人和普通创业者。他们的问题不在于没有想法,而在于开发软件需要懂设计、产品和技术,还需要管理团队。现在通过vibe coding能力,用户可以通过自然语言聊天,直接做出可以上线、运营和迭代的产品。我们已经为数千位企业家提供了服务,让他们能够直接搭建自己的产品系统。
蒋耀锴:我们的无代码开发工具服务的是“一人公司”的创始人,也就是非技术型创业者,他们需要为自己的生意搭建数字化解决方案。我们帮助用户搭建从数据库、工作流、API对接、智能体搭建到前端部署的完整系统,让非技术创始人能够开发自己的软件并持续迭代。
马亮:我们主要面向ToC用户,打造隐私优先的个人智能助手。传统智能助手需要用户手动提供上下文,每次从零开始交代任务,门槛很高。我们的产品会在用户使用电脑的过程中自动收集上下文,包括使用过的软件、操作记录、浏览过的网页,所有数据都存储在本地。当用户下达任务时,这些日常操作产生的上下文会自动成为助手的背景信息,不需要用户手动交代。我们定义了“indirect behavior”这个概念,也就是用户操作产生的隐含上下文,这类数据非常有价值,能避免用户反复重复交代任务的反人类体验。目前我们的产品以ToC为主,国内正在探索ToB场景的落地。
吴荻:灵珠AI是国内首家定位互动内容平台的零代码AI产品,目标用户不是940万程序员,而是10亿普通中国人。我们在6月25日开启公测,测试用户涵盖医生、律师、儿童、小老板等各行各业,其中30至50岁人群占比60%,8至12岁儿童是第二大群体。我们的产品真正实现了代码隐藏,让AI从可见变为不可见,拥有巨大的市场空间,有望重新定义内容平台,我们的使命是成为AI时代的抖音。
AI产品的成功评判标准
主持人提问,无论是ToB还是ToC项目,周期都在缩短,比如ToC项目15分钟就能完成Demo,那么用户和客户如何考核产品?评判成功的标准是什么?
柴亚团:ToB项目的考核更复杂。很多大客户初期对AI的期望极高,要求完美,但大模型本身存在能力局限,智能体的很多工作都在为模型补位。对于客户来说,智能体能否通过验收,核心标准是超过人类的表现:人类能完成的任务,智能体必须达到甚至更好,速度更快。比如人类一天处理100单,智能体至少要处理1000到2000单;人类的准确率在85%,智能体必须超过这个比例。目前随着模型能力提升,这个标准已经可以实现,但在几年前几乎不可能。我们会先和客户高层对齐目标,很多ToB客户一开始不清楚智能体能做成什么样,我们会作为陪跑伙伴一起探索。Echo团队会作为产品经理,和客户梳理业务需求,绘制蓝图,再和CXO层面对齐目标后推进。交付过程中会遇到很多挑战,需要通过工程化手段解决,比如弥补模型的幻觉和不稳定性问题。客户不会关心模型的问题,只关心最终结果是否达标。我们发现,不能用传统软件的标准要求AI,很多客户希望智能体百分百准确、结果完全可预知,输入A就得到A,这种思路是错误的——如果把AI当成传统软件用,就没必要用AI。AI本身具备创造性,输出结果应该是一个可接受的范围,我们只需要划定边界,通过提示词明确禁忌和约束,让AI在范围内发挥创造力,这样往往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结果。如果把大模型做成传统软件开发,项目必然失败;只有当成AI项目来做,充分发挥AI的创造性,才能获得好的结果,前提是先定义清楚边界。
郭宇: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过去是我们为企业交付软件,现在是让企业家自己开发软件。普通人没有设计、产品和技术经验,如何让他们自己做产品?过去有三种解决方案:外包成本高、内部IT排期慢、标准化SaaS无法满足个性化需求。现在vibe coding让他们可以自己完成。要让普通人做到这一点,需要解决三个核心问题:第一,能否让AI理解模糊的业务需求;第二,能否将模糊需求转化为合理的产品设计;第三,如何帮助非技术用户解决开发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这其中有无数细节需要打磨,比如安全合规、用户权限、测试、部署、监控和持续迭代。我们需要让用户不需要学习编程,只需要懂业务就能完成产品搭建。最终的交付边界是,企业家认为产品可以正常使用,不需要额外学习编程知识,只需要懂业务就能搞定,并且可以上线、使用和持续迭代,不需要再找程序员帮忙。
蒋耀锴:我们定位为一人公司的技术底座,这个底座能发挥作用的唯一标准,就是用户能基于它赚到钱,在上面搭建业务系统并实现营收。比如早在AI出现前,我们就已经服务了近7年。2021或2022年,有一位PE基金经理因为爱好收集球星卡,在我们的平台上搭建了第一个版本的卡牌收集器,用来追踪自己的藏品。随着身边的收藏爱好者纷纷加入,平台逐步衍生出寄售交易、团购、物流自动化和评级等业务。这位用户目前仍独自运营,去年的营业额达到了600万元人民币。这就是我们认为的平台成功:工具的成功来自于用户的成功,用户用工具赚到钱,工具本身就是成功的。AI出现后,这个标准没有改变,只是过去达到这个标准需要用户有很强的探索精神和学习能力,而现在AI可以降低搭建难度,也就是所谓的vibe no coding,在无代码平台上借助AI完成搭建,难度更低、速度更快,同时保留无代码的可见性和可理解性。
马亮:对于ToC产品,尤其是智能助手类的AI产品,衡量用户满意度最核心的指标是留存率。ToB项目周期长,按年服务;ToC产品则以月为单位,核心是看付费或免费用户是否仍在持续使用。但留存率是结果指标,优化时不能只看结果,需要监控具体细节,比如用户的使用记录、任务失败情况、优化方向,以及传统指标如活跃度、付费转化率等。投资人目前也非常关注C端产品的留存率和流程。
吴荻:灵珠的产品比较特别,和其他赛道有很大不同。我们的用户包括完全不懂代码的专业人士,比如医生。我们一直认为,在AI时代,coding的门槛把很多人挡在了门外,我们希望将除程序员之外的所有人带入AI世界。比如有一位大二学生,用灵珠开发了卡牌游戏,线上验证效果不错后,在线下做成实体产品,订单额接近50万元,这远超我们的预期。还有三甲医院的医生用平台制作膀胱保养手册,通过微信群和朋友圈向患者提供互动医疗科普;10岁的小朋友制作了吃豆人游戏,还自己创造了编辑器和地图功能;家长用平台制作奥数错题本互动小程序,帮助孩子复习。我们看到,过去大厂的产品经理常常会砍掉长尾需求,因为定制成本高、难以规模化,但AI让创作成本降低,这些被砍掉的需求终于有机会被实现。coding不再只是程序员的专业技能,中国人拥有大量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只是缺少工具和平台来释放。灵珠希望成为这样的桥梁,让每个人都能释放自己的创造力。
与海外工具的差异化路径
主持人提问,各位的业务都基于当前的vibe coding技术,和OpenClaw、Codex、Cursor等海外标杆产品相比,你们做了哪些不同的设计?背后的洞察是什么?
郭宇:我们的客户大多不知道OpenClaw或Codex是什么,他们只关心自己的业务需求,比如搭建业务管理系统。海外产品大多面向程序员,存在本地化不足的问题:数据存储在国外、访问速度慢、需要翻墙,无法满足国内用户的需求。我们的产品解决了三个核心问题:第一,通过自然语言聊天,AI可以理解用户的业务需求,经过几轮沟通后自动生成完整的产品需求书,过程流畅顺滑;第二,需求确定后,AI会提供四种设计方案,类似装修公司提供的不同风格设计,用户可以选择满意的设计继续推进,不需要自己掌握设计知识;第三,在开发过程中,用户可以随时向AI助手咨询问题,比如功能规划、实现路径等,直到满意后再执行。我们将程序员的工作流程转化为普通人可以理解的对话,让懂业务的企业家不需要懂技术就能搭建软件,同时在本土优化了用户体验。
蒋耀锴:我们并不将OpenClaw或Cursor视为竞品,甚至我们已经发布了它们的插件,用户可以通过插件操作我们的无代码后台。最大的区别在于,海外工具生成的是代码,用户需要懂代码才能验证和调整。而无代码平台的特点是逻辑可视化,即便不懂代码,用户也能理解系统的运行逻辑。软件开发可以简化为产生想法、实践和验证结果三个步骤:想法来自用户,比如基金经理或医生的业务需求;AI作为助手完成实践环节;而验证环节,专业程序员可以通过代码追溯,但普通用户需要可视化的方式来理解。如果AI生成的产物是黑盒代码,产品拥有者会在后续运营中遇到无法追溯的问题,这就是我们和海外工具最大的区别:验证环节不需要专业的计算机教育背景,普通人也能参与。
马亮:我个人最近开源了一个vibe coding项目Open Vibe Coding,类似Lovable或V0,面向更广泛的大众用户。Codex和OpenClaw更多面向技术用户,普通用户开发应用时还需要考虑上线、并发、安全等问题,而蒋耀锴的产品刚好解决了这些痛点。AI生成的Demo有90%停留在演示阶段,真正完成最后的10%需要做很多工作。具体到我们的产品,和OpenClaw、Codex属于同一赛道,但我们的本地智能助手更关注普通人的办公增效场景。最大的区别在于,如果用户拥有高性能AI PC,我们的助手可以自动在本地配置和部署小参数模型,不需要依赖云端,也没有token焦虑。助手会在日常使用过程中自动收集操作记录并存储在本地,通过读屏、获取网页内容等方式,用本地大模型浓缩精炼这些信息。当用户下达任务时,助手已经掌握了用户的所有历史操作上下文,不需要用户手动交代,这是我们最核心的差异。
吴荻:对我们来说,Codex、Cursor等产品都是面向专业程序员的工具,用于开发软件、提升企业效率。但我们对coding的理解完全不同:零代码可以制作互动教育产品、互动游戏、互动文学、知识科普、心理测评等,其丰富程度远超想象。我们认为,AI时代的内容形态会发生变革,所有内容都会变成互动形式。过去,写小说是作家的事,但起点中文网让普通人也能成为作家;公众号让普通人成为自媒体;短视频让普通人成为视频博主。AI时代,互动内容将成为下一个变革点,每个人都可以参与创作。灵珠不仅是零门槛创作工具,还有互动内容市场,用户生成的所有互动作品都可以在市场中流通。不会创作的用户可以先体验、魔改现有作品,从1到2进行创作。我们的核心差异在于,不仅让用户自己使用工具,还构建了传播和互惠的生态,让创作权最大程度地下放,就像过去作家、视频创作的权利下放一样。之前很多人有好想法但缺少技术能力,现在灵珠抹平了这个知识鸿沟,让两三亿的灵活就业人员和小商家都能实现自己的想法。
影响行业的核心技术趋势
主持人最后提问,未来几个月哪些技术趋势会深刻改变产品和行业?
柴亚团:这个问题比较宏大,但我注意到谷歌DeepMind的CEO哈萨比斯表示AGI将在数年内出现。无论这个判断是否准确,我们可以确认大模型的智能水平会持续提升。目前我们做的很多工作,比如harness、loop engine等,都是在弥补模型的不足。如果模型能力增强,这些补位工作会变得更少。未来的agent engine可能会取代当前的各类循环引擎,当模型能力达到AGI水平后,只要做好agent工程,就能满足所有需求。
郭宇:过去几个月,我们的用户从最初不相信自己能开发软件,到现在已经有数千家企业成功完成了产品搭建,这得益于模型在理解业务需求、代码生成和持续输出方面的稳定性提升。我们未来的工作有三个方向:第一,进一步降低门槛,让任何懂业务的人都能开发软件,比如人力资源负责人可以搭建人力资源系统,销售负责人可以搭建销售系统;第二,让AI参与产品的运营、增长和迭代,让产品不仅能开发出来,还能持续运营并实现营收;第三,跟随技术迭代,优化系统的数字能力、数据能力、稳定性、安全性和可靠性,让用户获得丝滑的使用体验。
蒋耀锴:作为技术从业者,我想分享我们产品的最新迭代。我们很早就开发了智能体搭建工具,最初使用LangGraph的固定图结构,控制流根据大模型的判断在节点间流转。今年5月,我们参考了OpenClaw的源代码和相关的harness engineering、loop engineering概念,对系统进行了全面重构,现在基于agent loop的功能即将在本月发布。核心思路是让智能体做更多决策,在合适的时间提供上下文,在系统提示词的前后位置提供当前需要的反馈。比如在搭建软件时,智能体需要知道当前节点的输入输出是否完整、数据库表的关联关系、前端渲染的实时效果等。无论人类还是AI,获得及时、丰富且有针对性的反馈时,学习效率最高。这种调整会让agent loop的性能提升更快,未来半年产品会有显著的进步。
马亮:我认为未来一两年最明显的迭代来自基础模型和harness的相互加速。目前很多工具,比如OpenClaw、Codex,初期都不好用,因为基础模型的能力不足。但随着用户增多,模型公司获得了更多真实使用场景和数据,会不断迭代模型,进步速度非常快。比如Groq 4.5的提升非常明显,老马收购Cursor后的产品也有很大变化。这个螺旋上升的过程还在加速,很多业内人士对AGI的到来充满信心,比如智谱的唐杰认为明年就能实现,本质上都是因为这个加速过程,未来非常值得期待。
吴荻:从非技术用户的角度来看,很多技术名词都是硅谷精英创造的概念,用来引领市场风潮。但我们更关注用户的体验和需求。我们的产品采用Multi-agent架构和Harness engineering,但技术选型不重要,重要的是技术架构和产品设计是否匹配用户需求,用户能否轻松使用。很多coding产品需要用户选择模型,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巨大的门槛,我们将所有模型选择和适配都放在后台,用户只需要通过对话完成创作,不需要了解代码、技能模板或模型选择。用户只需要一句话,后台会完成所有复杂的工作,用户体验越简单,背后的技术架构就越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