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摘要
当硅谷大厂鼓励员工用AI刷token提绩效时,微软率先刹车。从2026年7月起,微软为业务部门设AI Token预算目标,将默认模型换为GPT - 5.6以控成本。新政含设预算框架、开放查询渠道等内容。此前Tokenmaxxing风潮蔓延带来成本、能力退化等问题,如今多家企业收紧权限,关注工作成果,且东方模型性价比更高。

当硅谷大厂还在鼓励员工通过AI工具刷token提升绩效时,微软已经率先给AI用量踩下了刹车。

根据内部邮件披露的信息,从2026年7月开始,微软将为所有业务部门设定AI Token预算目标,同时将内部默认使用的AI模型切换为GPT-5.6,核心原因是该模型的使用成本更低。微软执行副总裁Jay Parikh在内部邮件中明确表态:Tokenmaxxing不是我们优化的目标。

根据Parikh发布的内部邮件和更新后的Copilot使用指南,这次的AI成本管控新政主要包含三个核心内容:

第一,设立明确的AI token预算框架,各业务部门将获得对应的token使用额度,目前具体的预算数值尚未对外公布;

第二,开放个人token支出查询渠道,员工可以随时查看自己的AI使用成本,内部数据显示,多数工程师每月的token花费在几百到几千美元之间;

第三,调整内部默认AI模型,将原本的备选模型替换为GPT-5.6,微软方面表示该模型相比其他同类型产品拥有更优的性价比。

除此之外,微软还透露后续将根据监控数据进一步收紧AI使用限制,Parikh在邮件中要求员工,在借助GitHub Copilot提升工作效率的同时,必须主动意识到自身的token消耗情况,像管理其他关键企业资源一样管控AI使用成本。

其实这项政策并非凭空出现,早在今年6月,微软CEO纳德拉就在一期播客节目中就提到,微软内部存在大量Tokenmaxxing现象,他自己也承认有过疯狂刷token的经历,但作为企业管理者,他清醒地认识到:生产率提升的边际收益,必须匹配token的边际成本

纳德拉指出,并非所有任务都需要调用最强、最贵的前沿AI模型,更长的推理时长、更饱满的上下文窗口、更多的Agent启动数量,并不等同于最终的工作成果更好。仅仅两个月后,这位CEO的判断就从播客言论落地成了正式的内部管理政策。

不过微软的这项新政引发了不少员工的不满,有员工公开质疑:作为一家在AI领域重金投入、补贴海量推理资源的公司,微软居然开始引导员工节省AI使用成本?如果连微软这样的AI基础设施提供商都要担忧AI使用负担,那采购这些AI服务的普通企业又该如何应对?

Tokenmaxxing这个概念兴起不过短短几个月,它由token和maxxing(意为“刷到极致”)组合而成,和当下流行的gymmaxxing(极致健身)、looksmaxxing(外貌改造)属于同一套互联网造词逻辑,但它并非形容自我提升,而是一种扭曲的绩效激励——将AI token的使用量直接等同于员工的工作贡献。

今年3月,Meta、OpenAI等科技公司的员工就已经开始在内部排行榜上比拼token消耗量,不少企业还将更高的token预算作为工程师的福利,鼓励员工同时启动多个AI Agent,尽可能将更多工作交给AI处理。

到了今年5月,这股刷token的风潮蔓延到了亚马逊。当时亚马逊内部推出了名为KiroRank的排行榜,按照员工在自家AI开发平台Kiro上的AI使用量进行打分,公司的初衷是鼓励工程师更多地使用AI工具提升效率,用得越多排名越高。但很快出现了离谱的刷榜现象:部分员工为了提升使用量,让AI Agent执行毫无必要甚至价值极低的任务,导致token消耗大幅增加,但实际的代码产出并没有同步增长。

仅仅一个月后,KiroRank排行榜就被紧急关停,亚马逊高级副总裁Dave Treadwell专门提醒全体员工:请不要为了使用AI而使用AI。

但类似的token刷量竞赛已经在硅谷迅速蔓延:OpenAI一名员工在一周内处理了2100亿tokens,这个数量足够将整个维基百科填满33遍;Shopify和Meta直接将AI使用情况纳入员工绩效考核体系,奖励重度使用AI的员工,批评几乎不使用AI工具的员工;Meta内部甚至出现了员工自建的Claudeonomics排行榜,统计公司8.5万多名员工的AI使用情况,不仅列出token消耗最高的250名员工,还颁发了“Token Legend”“Cache Wizard”等虚拟称号,俨然形成了一套token版的竞技生态。

英伟达CEO黄仁勋也在这波风潮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今年3月,他在《All-In Podcast》播客中公开表示:如果一个年薪50万美元的工程师每年消耗的token不到25万美元,我会深感担忧。同年在GTC 2026大会上,黄仁勋再次表态,愿意在工程师几十万美元的年薪之外,再提供相当于一半年薪的token预算,他认为这些token投入可以将工程师的能力放大10倍。不过作为AI基础设施的提供商,黄仁勋的表态也带有明显的商业立场。

但随着时间推移,大厂们逐渐发现Tokenmaxxing带来的问题远超预期。正如那句老话所说,“激励什么就得到什么”,过度激励token用量最终催生了token泡沫。

据行业媒体报道,Atlassian的月度AI支出在不到一年内增长至原来的三倍,超过1500万美元,公司随后被迫设置支出限额,要求员工严格控制模型使用成本;Uber的情况更为夸张,到2026年4月,整个公司就烧光了全年的AI编程预算,而Cursor提供的AI编程服务报价也上涨至此前的4到5倍,随后Uber紧急规定,每名员工使用每一种Agent编程工具的月度支出不得超过1500美元。

包括亚马逊、Adobe、Atlassian、花旗在内的多家科技和金融企业,都开始收紧员工近乎无限制的AI使用权限,各家公司的共同解法高度一致:简单任务不再默认调用最强模型,能降级就降级。花旗曾要求员工按照任务难度选择对应模型,禁止所有任务都使用最昂贵的版本,部分高成本模型甚至一度被暂停访问;Adobe也取消了员工对Claude的无限使用权限。

而token泡沫带来的还不只是成本问题,多名开发者反馈,长期过度依赖AI工具后,自身的编程能力正在出现退化:有人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独立判断一段代码的正确性,还有人担忧,当成百上千名工程师同时提交大量AI生成的代码时,根本没有人有能力逐行检查其中的安全隐患和质量问题。

既然不再以token消耗量作为考核标准,企业和管理者们开始转向关注什么?答案是工作成果本身。比如Meta从今年开始,将“AI驱动的影响”列为员工的核心工作要求,不再强调员工消耗了多少token,而是重点考察员工能否利用AI工具产生实际的业务价值。

当然,这套新的考核指标同样可能被形式化甚至滥用,但相比单纯的token排行榜,它至少更贴近工作的本质:你到底做成了什么?在这波从拼token用量到看实际成果的行业转向中,微软甚至算得上是最后一批跟进的大厂。

其实硅谷的企业如果想要解决AI使用成本过高的问题,还有更经济的选择。相比GPT-5.6、Fable 5这类价格高昂的模型,来自东方的DeepSeek系列模型拥有更具竞争力的性价比,完全可以让企业不用在短短4个月内就烧完全年的AI预算。有业内人士调侃,美国的程序员如果想要控制成本,直接使用DeepSeek V4 Flash就足够满足需求,既能完成工作,又能大幅降低企业的AI投入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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