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AI权力重组:Dean离职、Gemini换帅,战略重心回硅谷

谷歌近期接连迎来两大AI领域的重磅变动:技术元老Jeff Dean正式宣布离职,同时公司正在进行一场罕见的AI领导层大洗牌。
这位在谷歌工作27年的技术核心,本周宣布将与三名长期同事共同创办新公司Discovery Loop,专注用AI自动化完成科学与工程实验循环,谷歌也将为新公司提供支持。社交媒体上关于他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有网友分享2022年作为谷歌实习生,抱着试试的心态给Jeff Dean发了日历邀请,竟意外获得一对一见面机会的经历,不少人纷纷致敬这位行业传奇,甚至戏称“大佬终于开启了下班的快乐生活”。
几乎同时,谷歌正在进行大规模的AI管理层调整。据行业观察援引多位现任和前员工消息,这场调整的核心是重新划分AI研究、模型开发与商业化的权力边界。
此次人事调整涉及多位核心人员: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将更直接地介入Gemini项目的相关工作;Google DeepMind联合创始人哈萨比斯则将交出日常管理权,转任Alphabet首席科学家兼Google DeepMind主席,专注长期AI研究。原DeepMind首席技术官Koray Kavukcuoglu将担任高级副总裁,全面负责Gemini模型的研发与运营。
哈萨比斯的朋友透露,他对此次调整感到释然且兴奋,无需移居美国仍能保留影响力,还能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自己热爱的AI药物研发公司Isomorphic Labs,过去一年他已经在该公司投入了大量时间。
硅谷重掌主导权
Google DeepMind长期扎根伦敦,哈萨比斯主导的研究文化深刻影响了实验室的发展方向,而此次重组的核心正是将AI决策中心从伦敦迁回硅谷。Kavukcuoglu去年已经从伦敦搬到谷歌山景城总部,目前在布林身边办公,直接领导Gemini的开发。布林目前虽无正式高管职位,但自ChatGPT发布以来,他已经重新介入谷歌日常AI事务,参与模型测试、技术路线讨论,对Gemini的开发方向施加的影响越来越大。
商业压力压过研究文化
此次调整背后,是谷歌不断上升的商业化压力。此前Gemini 3系列模型和Nano Banana图像编辑工具曾帮助谷歌重新获得市场关注,证明了公司仍具备研发前沿模型的实力,但眼下更棘手的任务是将模型能力快速转化为开发者工具、企业服务与稳定收入。
在AI编程与企业级市场,OpenAI和Anthropic已经建立了先发优势,谷歌高层与董事会担忧,公司的研究实力尚未完全转化为产品竞争力。此前Gemini同时承载研究、模型、应用和安全等多项职能,决策链条较长,研究目标与产品节奏容易产生冲突。新的管理结构将Gemini的日常开发交给Kavukcuoglu,有助于压缩决策周期,加快模型发布与产品落地。
还有报道提到,部分谷歌高管对哈萨比斯投入商业化工作的程度感到不满,AlphaFold就是典型案例:这套蛋白质结构预测系统帮助哈萨比斯获得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为科学研究带来巨大影响,但项目免费开放后,谷歌并未获得与投入规模匹配的商业回报。
不过接近谷歌的人士否认双方存在明显矛盾,指出哈萨比斯领导了Gemini的早期发布,且一直关心项目进展。这一争论也反映出谷歌的现实困境:前沿研究需要长期投入,但AI市场的竞争周期已经缩短到以月甚至周计算。
DeepMind内部的震荡
领导层变化已经在DeepMind内部引发震动,多位现任和前员工担心,哈萨比斯长期保护的研究文化可能被削弱。一名前DeepMind高管透露,已经有多名员工主动联系外部公司,表达离职意愿。Jeff Dean的离职进一步放大了这种担忧,谷歌的人才稳定性成为新的关注焦点。
资本市场也对此表现出不安,相关消息公布后,Alphabet股价下跌约5%,投资者既担忧核心人才流动,也担心AI基础设施投入持续增加却无法及时转化为收入增长。
谷歌AI进入新的指挥体系
2023年谷歌将DeepMind与Google Brain合并,由哈萨比斯负责统一后的Google DeepMind,之后又陆续将AI安全团队、研究部门和Gemini应用业务并入其中,这个组织一度成为谷歌几乎所有核心AI工作的“引擎室”。如今谷歌再次拆分职责:哈萨比斯负责长期科学研究与AGI方向,Kavukcuoglu承担Gemini的研发与交付,布林更直接地参与战略判断与产品推进,桑达尔·皮查伊则从公司层面要求团队加快速度,守住前沿模型竞争的位置。
新结构能否奏效,取决于三条路线能否顺畅配合:研究需要保留探索空间,模型团队需要提高迭代速度,产品部门还要找到真正愿意付费的用户。对谷歌来说,顶尖论文和模型榜单已经不足以消除外界疑虑,接下来的较量将落在代码工具、企业市场、产品体验和商业收入上。
布林重回AI权力中心,说明谷歌已经将Gemini视为一场需要创始人亲自介入的核心战役,哈萨比斯退居科研一线,也意味着DeepMind过去十余年形成的研究主导模式正在发生变化。谷歌拥有模型、算力、数据、分发渠道和庞大的企业客户基础,如今它需要证明自己能够将这些资源整合进一条更快的产品链路,此次重组正是谷歌给出的组织层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