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组建AI梦之队:顶尖人才蜂拥而至暗藏隐忧

今年7月底,AI科学家Lilian Weng以近乎仓促的姿态宣布离职。作为独角兽企业Thinking Machines Lab的联合创始人,她坦言长期高强度工作让身心俱疲,最终在艰难的情绪中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仅仅两天之后,戏剧性的一幕上演:她被曝加入OpenAI,接手递归自我改进方向的研究工作。而在这一年里,Thinking Machines已经先后流失了四位联合创始人,同一月份,谷歌也失去了Transformer共同发明人Noam Shazeer以及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Jumper。
这一系列事件折射出AI行业的残酷现实:招揽顶尖AI人才本就困难,想要留住他们同样是极高的挑战。AI巨头们不仅面临人才流失的问题,更要应对人才忠诚度的考验。Anthropic的CEO Dario Amodei曾在内部警示,越来越多的从业者加入公司只是为了高薪,而非认同其研发使命。
5月19日,曾作为OpenAI联合创始人的Karpathy在离开行业一线数年后,宣布重返研发岗位并加入Anthropic。同一天,一则关于Twitter创始人Jack Dorsey加入Anthropic的消息在网络流传,相关推文仅用简短的「BREAKING: Jack Dorsey has joined Anthropic」发布。
不过很快被证实这是一则虚假消息,但这条假新闻却在社交平台引发了一波模仿恶搞热潮,大量用户套用固定句式,将各界名人“安排”进Anthropic的入职名单中,从科技从业者、政治人物到体育明星、影视角色,甚至已故科学家和公众人物都未能幸免。被恶搞的对象包括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侃爷、知名成人影星Johnny Sins、爱泼斯坦、篮球明星杜兰特、足球明星哈兰德等。
恶搞归恶搞,但Anthropic对顶尖人才的吸引力由此可见一斑。进入6月,这家公司的人才招募节奏进一步加快。当月19日,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在谷歌深耕九年的AlphaFold核心负责人John Jumper宣布离职加盟Anthropic,引发行业热议,不少观察者惊呼这家公司或许藏有重大技术布局。
随后,AlphaFold3核心作者、Gemini团队成员Jonas Adler与Alexander Pritzel也相继加入。6月30日,斯坦福大学终身教授、知名经济学家Chad Jones在休假期间加入Anthropic,专注于AI与经济增长方向的研究;7月9日,前美联储主席、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伯南克被任命为Anthropic长期利益信托的新成员。
在过去半年内,xAI联合创始人Ross Nordeen、微软AI平台负责人Eric Boyd、Meta前数据中心建设主管Tim Hughes、耶鲁法学院驻校研究员Matt Botvinick以及弗吉尼亚大学经济学教授Anton Korinek等学界和业界的顶尖人物都陆续加入Anthropic。
除了这些知名人士,从2024年底到2026年中,据行业观察不完全统计,至少有六家独角兽企业的CTO加入Anthropic,其中包括Transformer论文的唯一女性合著者Niki Parmar。Claude团队还招揽了八位独角兽CTO,其中七人放弃了管理岗位,以技术团队成员的身份入职。
这些来自不同行业、背景迥异的原CTO们做出相同选择,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们看到了一条尚未被大众感知的技术能力曲线。行业历史反复验证,每当这类信号出现,公众往往需要等待12到24个月才能知晓背后的真相,而如今,这样的信号已经清晰出现。
不过,并非所有加入Anthropic的从业者都真正认同公司的研发使命,Dario Amodei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有网友分享过一个真实案例:一名求职者为了通过Anthropic的企业文化面试,特意删除了自己全网所有支持开源的言论,甚至反复练习如何表达“开源存在安全风险”的观点,最终这名求职者以百万美元年薪顺利入职。
Anthropic虽然没有像Meta那样通过疯狂高薪挖角,但他们的薪酬水平依然极具市场竞争力。根据公司内部职级的中位数总薪酬,初级软件工程师的底薪可达25万美元,外加12.5万美元的期权;高级软件工程师的年度总包可达56.2万美元,甚至超过了不少美国企业的高管薪资。
Amodei明确表示,Anthropic不会为了阻止竞争对手挖角而主动加薪,如果OpenAI或谷歌DeepMind开出更高的价码,公司会选择放行员工。他的理由是,跟随对手加薪会引发内部公平问题,同时会腐蚀公司的核心文化——而正是这种文化支撑着公司达到3000亿美元的估值。
值得注意的是,Amodei本人的个人净值目前已达156亿美元。更具讽刺意味的是,Amodei曾预测AI可能在五年内取代高达50%的初级白领岗位,这位正在研发可能导致数百万工作岗位消失的技术的领导者,却在为员工是否真正关心技术的社会影响而焦虑。
这种使命与金钱之间的拉扯,并非Anthropic独有的困境,OpenAI也曾经历过类似的危机:从非营利组织转型为利润上限模式,随后又爆发董事会震荡,一度将奥特曼赶下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