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摘要
Gemini正处危机,权威分析机构认为谷歌夺回顶尖AI模型桂冠概率极低。此前Gemini 3表现出色,但后续产品表现不佳。谷歌内部人才流失严重,TPU算力分配也存在矛盾,导致Gemini增长放缓。谷歌联合创始人Sergey Brin回归整顿,聚焦Gemini 4开发。虽谷歌有流量优势,但Gemini 4需战胜谷歌自身,否则辉煌难再。

Gemini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据AI算力领域的权威分析机构判断,谷歌想要重新夺回行业顶尖AI模型的桂冠,概率几乎为零。就在近期,行业风向标SemiAnalysis直接给出明确结论:Gemini的发展已经陷入绝境,直言“Gemini is Cooked”。

回溯不到一年前,Gemini 3刚推出时曾凭借全面领先的性能,碾压当时的GPT-5.1和Claude Sonnet 4.5,甚至让OpenAI的Sam Altman紧急拉响红色警报。但仅仅九个月后,其下一代旗舰产品Gemini 3.5 Pro连内部编程测试都无法通过,性能仅能和Opus 4.5勉强持平,甚至被国内多款顶尖AI模型超越。谷歌最终直接取消了这款产品的发布计划,连正式亮相的勇气都没有。而接替登场的Gemini 3.6 Flash,同样没能摆脱被xAI和Meta压制的命运。

面对外界的质疑,谷歌AI产品负责人Logan Kilpatrick曾试图在社交平台出面澄清,坚称团队仍在推进突破性进展,但很快就被SemiAnalysis直接怼回:“Gemini的行业地位从去年11月就开始持续下滑,近期的一系列操作完全没能挽回市场信心”,Kilpatrick最终没能给出任何有效的反驳。

作为Transformer架构的发明者,也是最早推出AI聊天机器人原型的科技公司,谷歌却没能将这项技术转化为颠覆行业的产品。一位曾在OpenAI负责Codex的前DeepMind研究员透露,谷歌内部早在ChatGPT推出一年前就完成了类似产品的开发,内部代号为LMChat,但因为DeepMind被要求不得推出可能冲击公司现有业务的产品,这款产品最终被雪藏。SemiAnalysis对此评价道:谷歌并非缺乏技术能力,而是缺乏破釜沉舟的决心,明明能够造出领先的产品,却始终不敢放手一搏。

2024年8月,谷歌斥资27亿美元从Character.AI挖回了Transformer共同发明人、Gemini项目的联合负责人Noam Shazeer,将其视为拯救Gemini的救命稻草。但仅仅不到两年,Shazeer就在2026年6月宣布加盟OpenAI,这笔巨额投资几乎打了水漂。

几乎就在同一天,AlphaFold的核心缔造者、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共同得主John Jumper也宣布转投Anthropic,DeepMind的创始人Hassabis只能强颜欢笑,将这次离职形容为“科技圈最体面的告别”。

随后,谷歌的第30号员工Jeff Dean也在8月5日正式离职,联合创办了Discovery Loop,一同离开的还有Sanjay Ghemawat、Quoc Le、Oriol Vinyals等核心技术骨干,带走了超过80年的谷歌技术积累。作为谷歌L11职级、Google Senior Fellow的Dean和Ghemawat,是公司36年历史上仅有的两位获得该头衔的工程师,如今却双双离任。至此,Gemini 3的四位联合负责人中,已经有三位离开。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Alphabet本身还对Discovery Loop进行了投资,并且成为了其云服务合作伙伴,眼睁睁看着核心团队另立山头,却只能通过投资来勉强维持合作关系。一位Transformer论文的共同作者直言:谷歌的官僚体系已经病入膏肓,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无法做成真正有突破性的产品。曾经凝聚在一起的DeepMind团队,如今四散到了行业的各个角落,甚至大多投奔了谷歌的竞争对手。

更深层的危机藏在TPU算力的分配矛盾中。DeepMind和Google Cloud正在争夺同一批芯片资源:DeepMind需要TPU来训练新一代Gemini模型,而Google Cloud则希望尽快将芯片出租给外部客户以获取收益。在这场内部博弈中,追求短期营收的一方占据了上风。

据估算,从2026年第三季度到2027年第四季度,谷歌超过两成的TPU产能将直接供应给Anthropic,这还不包括已经出租的份额以及承诺给Meta的算力订单。也就是说,当Gemini团队还在为训练算力苦苦挣扎时,谷歌正在将最先进的芯片源源不断地送到竞争对手的数据中心,助力下一代Claude模型的开发。

Google Cloud的CEO Thomas Kurian的逻辑看似无懈可击:作为一家平台型公司,TPU应该服务于所有客户,哪怕对方是谷歌的头号竞争对手。但这套商业逻辑放在Gemini身上,却无异于“杀人诛心”。DeepMind每争取到一块TPU,都需要证明将其留给内部使用,能比卖给外部客户创造更高的收益。

最新的财报数据直观展现了这场内耗的结果:谷歌第一方模型API的调用量增速从第一季度的60%直接腰斩至第二季度的38%,Gemini的增长明显放缓;而与此同时,Google Cloud的营收却以82%的同比增速大幅增长。一个危险的循环正在形成:Gemini的性能越落后,谷歌就越愿意将算力卖给外部客户;对手获得足够算力后推出更强的模型,进一步拉大与Gemini的差距;Gemini持续掉队,Google Cloud则继续通过出租算力获取短期收益。DeepMind的长期溃败,正在为Google Cloud换取短期的辉煌。

就在这样的内忧外患中,谷歌联合创始人Sergey Brin重新回到了公司核心管理层。他上任后迅速展开整顿:将负责Gemini项目的Kavukcuoglu从伦敦调至山景城,安排其办公桌紧邻自己,全面接管从底层模型研发到Gemini应用的所有事务。直接废弃了Gemini 3.5 Pro项目,将所有资源集中到Gemini 4的开发中。

Brin重掌大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坐在工程师旁边,深入排查产品的bug。而与Hassabis专注于AGI路径和突破性研究不同,Brin的目标非常明确:将产品的响应延迟降低一半,夺回被竞争对手抢走的用户。董事会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务实的路线。但令人费解的是,Brin至今没有任何正式的公司头衔,官方发布的人事变动博客中,甚至完全没有提及Brin的名字。

这场整顿也让DeepMind伦敦团队付出了代价。DeepMind从诞生之初就扎根于伦敦国王十字区域,这里的团队始终坚持“论文比KPI重要,开源比营收重要”的研究理念。但如今,安全和伦理团队大概率将被移交至法务和公关部门,Hassabis当年建立的研究氛围和信念,已经荡然无存。一位跳槽到竞争对手公司的前DeepMind高管透露,他的电话已经被前同事打爆,大量员工都在寻找新的工作机会。

不过,谷歌手中依然握着全球最强大的流量分发机器。Gemini应用的月活用户达到9.5亿,日活同比增长三倍,搜索AI模式的月活更是超过了10亿,谷歌的全家桶产品能够将Gemini轻松推送给数十亿用户。但流量优势只能决定产品的覆盖范围,无法决定其真正的产品实力。

SemiAnalysis在其分析文章的结尾,将谷歌与当年的IBM和Intel相提并论:这些巨头都没有轰然倒塌,依然掌握着大量的资金、资产和客户,但在旧业务最赚钱的时候,他们选择放弃了通往新时代的最难路径。

谷歌当然不会轻易倒下,云业务依然会持续创造收益,TPU芯片也会继续销往全球,Alphabet依然会是一家令人敬畏的现金巨兽。但这恰恰是最令人不安的结局: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人们会回头发现,那个发明了Transformer、收购了DeepMind、手握全球最大流量入口的“屠龙少年”,最终变成了一个精明的算力商人,亲手将最锋利的武器,卖给了最终赢得AI战争的对手。

如今,Gemini 4需要对抗的或许早已不是GPT或者Claude,而是谷歌自己——那个已经发现“不追求第一,也能通过算力租赁获得丰厚收益”的谷歌。如果Gemini 4再次跳票,或者只能依靠流量霸权勉强维持市场份额,那么Gemini 3的高光时刻,或许就会成为这个AI帝国最后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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