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摘要
南京大学计算机学院副教授蒋炎岩在其新开的《生成式软件工程》课堂上，提出“无付费Token的计算机专业学生应立即退学”的言论，引发网络热议。该观点针对当下计算机学生易被AI替代的学习焦虑，课程要求学生自费使用AI Token、禁止传统编码，旨在培养AI时代的软件工程实践能力，也引发了关于高校是否该为学生提供AI算力的讨论。
没有付费Token的计算机专业学生，应该立刻退学！
这句极具冲击力的言论，出自南京大学计算机学院副教授蒋炎岩今年秋季新开的《生成式软件工程》课程课堂，很快就在网络上引发了广泛讨论。
 
相关话题随即冲上社交平台热榜，目前已经吸引了数千条网友回复。
不少网友对这番言论表示认同，有人调侃“这话说得太保守了，不如直接取消课堂，把省下来的课时费全部用来采购Token，按人头发给学生”；还有人认为“这话虽然尖锐，但比很多空洞无味的水课实在得多”；更有跨专业的学生表示“何止计算机系？所有专业都该把「如何使用AI」列为必修课，尤其是文科生”。
 
那么，这句看似激进的言论，到底是在什么语境下提出的？
课程最初，蒋老师原本计划联系厂商争取Token赞助，避免让学生自掏腰包，但在看到实际选课人数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将“Token自费”设为课堂的一项基本要求。
我有个个人观点，如果手上没有付费Token的同学，就要立即退学。
 
在抛出这个观点之前，蒋老师先剖析了当下计算机专业学生的两大核心焦虑。
第一种焦虑是“AI替我上大学”：
不少学生坦言，现在的学习流程已经完全依赖AI，从作业到考试都用AI代劳，看似成绩优异，实则毫无成长。
假设每门课都开卷考试，全部用AI答题，每门课都能拿高分。但等到毕业时才发现——每门课都很好，可自己什么都没学会，第一个就被AI取代了。
第二种焦虑则是“认真学了四年，发现被大学骗了”：
有些学生延续了中学时期的学习习惯，老师说什么就做什么，每堂课认真听讲，每次作业都认真完成，但毕业时才发现，自己学会的所有内容，AI都能轻松完成，四年的学习仿佛成了一场空。
更让人崩溃的是秋招的简历现状：
蒋老师曾收到过一份看似“完美”的简历，满是CCF期刊论文、录用通知和在投项目，该有的荣誉一应俱全，但在他看来，这其实是一份“零分简历”——既没有GitHub链接，也没有个人主页，甚至连一篇预印本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绝大多数求职者的简历都千篇一律，堆满了实习、奖项和论文，根本无法区分彼此，当一份“完美简历”都被认为是零分时，求职者到底该如何证明自己的价值？
正是在这样的集体焦虑之下，蒋老师开设这门课程，希望帮助学生摆脱焦虑，找回“沉浸式编码”的乐趣，在这种状态下，学生能够真正理解软件工程的逻辑，做出有创意的项目，甚至让简历更有竞争力。
他甚至表示，在他看来，一篇普通的发表论文反而可能是减分项，真正重要的是实践能力。
这门课程的规则同样别具一格，蒋老师列出了三条核心准则：
  • 禁止古法编程；
  • Token自费；
  • 但是不需要Tokenmaxxing。
“禁止古法编程”的意思很明确，不要再使用十年前的传统编码方式，蒋老师调侃道，现在的学生大多习惯了依赖刷题和肌肉记忆应对考试和保研，但随着AI工具的普及，这种模式迟早会被改变，这门课程正是想打破这种固化的学习模式。
而《生成式软件工程》这门课，就是他想要打破传统教学模式的第一个尝试。
这门课程想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是：当AI写代码的效率越来越高时，人类程序员的价值在哪里？
在课程中，学生不再只是学会写代码，更需要掌握如何为AI拆解任务、选择合适的模型、控制使用成本、验证生成结果的正确性——哪怕AI生成的速度再快，如果无法判断其输出是否正确，一切都是徒劳。
而“不需要Tokenmaxxing”，则是提醒学生不要无意义地消耗Token，要学会高效利用资源，避免浪费。
尽管要求学生自费使用Token，蒋老师也推荐了性价比极高的模型：
那当然是deepseek-v4-flash！
在课程中，蒋老师甚至会建议学生选择合适的时段完成作业，他自己在课堂演示和制作课件时，也全程使用deepseek-v4-flash模型，除了生成幻灯片时会使用更强大的模型之外。
他还建议学生充值100元即可满足课程需求，对于确实有困难的学生，他也会提供额外的帮助。
不少网友也表示，自费使用Token似乎已经成为了计算机专业学生绕不开的现状：不少硅谷企业都会为员工提供Token补贴和AI支出上限，国内也有不少高校开始为学生配备AI算力账户。
虽然某种意义上倒也合理，但是建议不给学生买Token的计算机系立刻撤系。
这番话也引发了不少共鸣：如果说Token是AI时代的“实验耗材”，那么化学系的试剂由实验室提供，物理系的器材由学校采购，为何到了计算机系，却要让学生自己掏钱？而且不是所有学生都能负担得起这笔费用。
蒋炎岩：一个超爱玩梗和「劝退」的老师！
不少网友都好奇，这位张口就让学生“退学”的老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蒋炎岩，南京大学计算机学院副教授、博导。2011年南大本科毕业，2017年南大博士毕业，之后留校任教。
他的学术履历相当亮眼：
学生时代的他就成绩斐然，曾两次拿到ICPC区域赛金牌，还闯入过2009年ICPC全球总决赛。
2016年，他当选南京大学学生年度人物；2018年，又凭借《并发程序共享内存访问依赖研究》，拿下CCF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奖。
留校任教后，他的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系统软件和软件自动化领域。
据南京大学计算机学院介绍，他曾五次获得操作系统、软件工程领域CCF-A类会议论文奖，其中包括ICSE 2021唯一最佳论文奖和SOSP 2023最佳论文奖。
目前他的研究方向已经转向了智能代理AI，同时兼任Cosmic Dawn AI的技术负责人。
有趣的是，他在课程简介里自称“副教授，但是临时工”，后面还标注了“计算机软件研究所”，充满了幽默感。
这种玩梗的风格，贯穿了他的整个教学和个人生活。
不少网友认识蒋老师，并不是通过他的学术论文，而是通过他在B站的公开课程。
他长期在B站公开《操作系统：设计与实现》《计算机系统基础》《软件工程研究入门》等课程，目前累计播放量已经超过500万次。
他的课程维基维护得非常详细，讲义、实验资料、课件全部开源，因此被学生称为“神仙老师”，还获得过南京大学“学生最喜爱的老师”称号。
他的课堂风格向来轻松有趣，一边讲解概念一边现场写代码，还会抛出不少只有程序员才能秒懂的梗。
他的课程主页更是充满了各种玩梗的设计：
开学第一课，他就会先警告学生：
不付出足够的努力，编程必挂。
他还会告诉学生，最重要的事情要放在最前面：
所有课程信息都在课程主页发布，RTFM。
至于是否需要到课，他也相当随缘：
不要求到课，把时间花在更有效的地方。
而到了今年的《生成式软件工程》课程，这种玩梗和务实的风格更是全面升级。
他甚至将课堂称作一场“表演”，计划用AI不断修改、切片和维护课程，最终实现课程的“数字永生”。
就连他的B站账号名，都充满了梗：
绿导师原谅你了。
这个梗出自他的一篇文章《绿导师是怎样戴帽的：学术跃进运动的来龙去脉》，主要讨论国内高校的科研评价体系。
他的个人主页同样别具一格，做成了仿Linux终端的样式。
页面上用ASCII字符拼出名字，还可以通过输入bio、help、tree等命令，查看他的个人经历、论文和团队信息。
甚至连他的办公室号码，都写成了二进制形式。
当然，虽然蒋老师的风格看起来很“抽象”，他却是一个超爱写“劝退”文章的老师。
他曾写过《给各位天命人的劝退信》，
还有《读博那些事儿》，详细记录了自己的五年博士生涯。
在《读博那些事儿》里，他直接对学生说道：
如果你们连导师都不能正面刚，还是谨慎考虑一下读博这件事吧。
这么看来，这门《生成式软件工程》新课开头的“退学论”，其实也一点都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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