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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AI短剧成为热门内容风口,据行业报告,今年前5个月国内AI剧漫短剧市场规模达220亿元,预计2026年市场规模将达400亿元,2027年用户规模有望达7亿。AI大幅降低创作门槛,吸引不同诉求的创作者入局,既有实现创作想法、打造AI虚拟偶像的尝试,也存在调教AI耗时、行业卖课割韭菜等现实困境。

做一场大梦:我在AI短剧“重生”

风口之上,站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是逐梦者,也可能是第一批来算账的人。

凌晨两点半,多数城市已经陷入沉寂,但屏幕前的一场虚拟造星运动正迎来峰值。

高健摘下耳机时,屏幕上古风账号“AIGC云水”的最新一集刚渲染完成——仙侠世界里,衣袂翻飞,眼波流转。这一晚,他和两位编剧交出了12集的成片。按照真人短剧小团队的实操经验,同等体量的12集内容,从筹备置景、实拍再到后期交付完整成片,通常要耗费十到十五天。

“成片率98%,抽出来的镜头基本一条过。”所谓“抽镜头”,就是让AI生成画面,不满意就重新生成,直到抽到想要的那几秒。在高健看来,能够“流水线式稳定产出”,是他的核心竞争力。

但这个赛道的真实常态,却是反复迭代:为了一个精准的镜头,创作者可能要改写数十上百次提示词,从大量生成的废片里筛选出可用的几秒素材。

杨桃(化名)就曾在制作《魔女禁止心动》系列时,被一个看似简单的镜头卡住。剧情需要餐盘向右移动,但AI始终无法准确执行。为了“驯服”AI,她一遍遍调整提示词,多轮尝试后,才勉强选定了后半段可用的片段。

像高健和杨桃这样,守在屏幕前反复“抽镜头”、等AI渲染出画面的短剧创作者,还有很多。而他们等来的,不只是一帧帧素材,更是一条正以惊人速度狂奔的赛道。

行业调研机构发布的《2026上半年AI剧漫短剧数据报告》显示,今年前5个月,国内AI剧漫短剧市场规模已达220亿元,预计2026年国内市场规模将达到400亿元,同比增长138%。报告预测,到2027年初,国内AI剧漫短剧用户规模有望达到7亿量级,成为主流的互联网内容载体。

过去需要凑齐整个剧组、投入数百万才能开拍的剧集,如今一台电脑就能搞定,那些曾经够不着摄影机的人,第一次拥有了讲述自己故事的机会。一部算力成本仅几千元的AI短剧,甚至能创下数亿次的播放量。

风口之上,站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是逐梦者,也可能是第一批来算账的人。

逐梦

所有的风口行业,都流传着一夜暴富的传说。

“一部成本几千元的AI短剧,播放量过亿,一个人、一台电脑,月入十万。”

张明(化名)就是被这样的故事吸引进来的。入局之前,他花了一笔“挺高”的学费报了培训班,“学完之后发现基本学不到什么东西。”他说,那些发布言论的账号,目的多为涨粉和卖课,“很多卖教程的,都是在割韭菜。”

像张明这样入局AI短剧的人,不在少数。传说吸引来的第一批人,大多先交了第一笔学费。

还有一拨入局者,本就在行业内,比如阿凯。他原本做设计,日常工作中就会用到AIGC辅助。之前做过男性向短剧,后来在AI浪潮下,重新开账号,专做女性向AI短剧。

从今年7月18日他的第一条视频在平台发布,到如今已经收获了14.4万粉丝。他向我们讲述,起步多从改编网络小说开始,比如《步步引诱》《二十七句外》《权欲失焦》等,他用AI润色剧本,自己构思人物形象和分镜。

不同于阿凯的主动入局,杨桃最早接触到AI时,并不看好这个略显“笨拙”的工具。

作为一名插画主编,近些年来,AI不止一次对杨桃所在的行业产生冲击。最早是公司层面要求使用AI提升效率。后来,广告主的预算从漫画自媒体流向了下沉风格的短剧/单集剧,如今品牌方又追着AI尝鲜——流量一轮轮地换地方落脚,她一直处在浪潮中。

起初,她用起AI来只觉得别扭。AI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她还得一遍遍去教它、筛选,“调教感很重”,不像跟真人头脑风暴那样有来有回。

但借助AI,她能把原本只存在于脑海里的想象落地,没有演员、没有拍摄、没有团队,一个人也能做出来。

《魔女》的灵感来自她小时候看的魔女电影。在那些老故事里,爱情对魔女们而言,更像一道枷锁。二十多年后,轮到杨桃来讲魔女的故事,她不再想讲述魔女如何被枷锁束缚,而是她如何面对自己的心动。

“现实里根本没法用这么低的成本实现,”杨桃说,AI是她想象力的落地工具,“对我来说,它就像做了一场大梦。”

杨桃的短剧风格独特,审美融合了美剧的紧凑节奏和台剧的细腻情感,剧情兼具魔幻色彩与女性主义内核,正是这份辨识度帮她留住了观众。

在AI短剧这条赛道上,每个人入局的初衷都不一样。有的人是借着风口来的,有的人只是好奇想试试手,也有的人,心底藏了一个故事,想借AI说出来。

比如,头部AI视频创作账号“旧梦留声机”的创作者,在父亲去世后,出于思念,用AI为老人建了模型,让他重新“活”在自己的短片里。一份无处安放的思念,换来了上亿播放量。还有人什么都没刻意讲,只是把自家的两只猫做成了AI短片,主角是猫,镜头背后是主人的日常。

“每一个作品背后,都是创作者滚烫的灵魂。”高健说。

造星

在AI短剧的创作者里,有些人的野心不止于一部爆款。他们想要打造的是一个IP,一个“人”,甚至一个明星。

高健和未婚妻米卡就是这一类。两人从韩国留学归来,一个在电商直播里泡了多年,一个当过顶流女团的资深经纪人。流量怎么运营、粉丝怎么维系、流量怎么变现——造星链条上的每一环,他们都门清。

唯一陌生的是内容创作。今年3月,这对没写过一行网文、没做过一集短剧的组合,抱着“为爱发电”的冲动推出了第一支AI短片,火得超出预期。十多天后,AI艺人“金道俊”的账号开通。

金道俊是从剧本里长出来的:两人先写完完整的故事,再从故事倒推这个人物该是什么样子、该怎么说话;画出形象后,交给AI生成真人;声音按照人设反复调试,最终跑出一条“一比一原声”的音色,此后所有的演唱都由它复刻,“几乎听不出AI痕迹”。他们还为这个形象申请了版权认证。

之后,金道俊就像个真明星一样运作:上线当月播放量突破6000万,用自己的“原声”发歌、拍MV,生日精准定在8月10日,全网主搬运祝福,粉丝赶制海报、拼豆手作——一应俱全。

另一支走AI偶像路线的团队叫“整点动静AIGC”,核心成员三人。

林千是幕后音乐人,经营音乐公司多年,团队从AI MV起家。今年Seedance2.0发布刚满一个月,他和制作人易霖就做出判断:AI短剧已经是红海。要进,就得带着别人没有的东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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