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DeepMind核心研究员携Genie3技术加盟OpenAI

2026年9月16日,谷歌DeepMind的核心研究员Bonnie Li正式宣布离职,加盟OpenAI。这位深度参与Gemini 2.5/3、世界模型Genie 3以及具身智能体Sima 2研发的技术骨干,此次跳槽看似是个体流动,实则是行业人才格局变化的冰山一角——这家曾以12:1的惊人人才净流入比傲视硅谷的顶级实验室,如今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人才流失压力。
Bonnie Li的学术和职业履历堪称亮眼。2019年,年仅17岁的她就登上RE•WORK深度学习峰会的讲台,分享分层强化学习的基础研究成果。当时她在蒙特利尔Mila实验室跟随图灵奖得主Yoshua Bengio开展研究,同年还入选了RE•WORK国际妇女节评选的「30 Under 30 AI新星」榜单。
之后她前往麦吉尔大学,师从强化学习领域知名学者Joelle Pineau,陆续在NeurIPS、ICML等顶级学术会议发表多篇论文,总被引次数超过5600次。在英伟达短暂任职后,她于2023年正式加入谷歌DeepMind,全程参与了谷歌近三年的核心技术研发项目,从旗舰基座大模型Gemini系列,到实时交互的世界模型Genie 3,再到能在3D虚拟环境中自主学习的具身智能体Sima 2,她的名字始终与实验室的核心领导者Demis Hassabis、Jeff Clune、Raia Hadsell并列。
能够同时覆盖基础大模型、物理世界建模与具身决策三个核心技术方向的研发人才,在行业内并不多见,因此她的流动本质上是一次高维度的技术经验转移。
在社交平台的公开表态中,Bonnie Li特意提及了OpenAI在Ilya Sutskever主政时期提出的「Feel the AGI」口号,她写道:「第一次感受到了AGI——之后彻夜难眠。荣幸能为对齐的超级智能而工作。我们身处非凡时代,接下来的几个月至关重要。」
而此时距离OpenAI上线GPT-6 Astra仅过去两周,这款新旗舰不仅拥有百万级上下文窗口,其网络自主渗透能力还触及了内部安全框架的「严重」预警阈值。当时OpenAI多位高管都对这款模型的AGI潜力给出了极高评价:总裁Greg Brockman直言这或许就是AGI被创造的时刻,首席研究官Mark Chen称技术进度已达80%,创始人奥特曼则公开表示年底前公司内部将跑起他正式定义为AGI的系统。
尽管学界和预测市场普遍认为AGI落地还要到2030年代甚至更久,但这位掌握谷歌底层模型机密的资深研究员的表态,还是让行业感受到了两大实验室之间的研发温差。
OpenAI的技术补位
Bonnie Li的加盟,恰好填补了OpenAI在核心赛道上的短板。2026年,「世界模型」成为硅谷AI赛道的最热战场:杨立昆离开Meta创立的AMI Labs以30亿欧元估值完成10亿美元融资,押注「理解物理时空是通用智能的核心」;李飞飞的World Labs发布了消费级世界模型产品Marble;英伟达的Cosmos平台下载量也突破了200万。
相比之下,谷歌DeepMind在这一领域已经实现了实时交互的Genie 3,以及能在生成世界形成自主学习闭环的Sima 2,而OpenAI的进展则略显迟滞。随着Sora的API停止服务、视频生成业务进入重构期,这家长期聚焦大语言模型和纯符号推理的公司,在物理时空建模与具身交互方向暴露出明显短板,而带着Genie和Sima一线研发经验加盟的Bonnie Li,其任务显然是帮助OpenAI补上这一缺口。
实验室的人才流失浪潮
将这一人事变动放在2026年的行业背景下看,谷歌DeepMind的人才防线正在全线松动:
- 2月:AlphaGo核心架构师David Silver离职,被称为「推理之王」的Denny Zhou隐秘入职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四个月后才被外界察觉;
- 6月:谷歌此前斥资20亿美元收购Character.AI招揽的传奇学者Noam Shazeer再次出走,转投OpenAI;AlphaFold缔造者、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Jumper加盟Anthropic,消息公布当天Alphabet市值蒸发约2700亿美元;
- 8月:效力谷歌27年的首席科学家Jeff Dean与Sanjay Ghemawat、Oriol Vinyals、Quoc Le等元老集体离职,另立门户创立Discovery Loop,随后Demis Hassabis卸任CEO退任董事长,Gemini项目当年的两位技术负责人在七周内悉数离场。
如今,谷歌DeepMind对主要竞对的人才留存比已骤降至2:1。据行业追踪数据,过去一年从DeepMind流出的顶尖研究人员中,25%加入了Anthropic,21%进入Meta,14%流向OpenAI;其中流向Anthropic的人才规模,已经达到反向流动的近11倍。
这场大规模人才迁徙的背后,既有现实的薪酬激励因素:Anthropic和OpenAI即将IPO带来的股权预期,让作为万亿巨头的谷歌难以匹配;更深层的矛盾则在于,随着Gemini全面承载谷歌云与Workspace的商业化指标,DeepMind曾经引以为傲的长周期探索性基础研究,不断被交付周期更紧的产品工程挤压,加上繁冗的内部算力调配审批流程,直接促成了核心团队的集体出走。
AGI时代的临界点
Bonnie Li提到的「非凡时代」,有着具体的现实注脚。就在同一个月,OpenAI宣布触碰AGI门槛,而谷歌DeepMind则抽调Hassabis与Shane Legg组建DeepMind Institute,专项推演AGI对社会经济结构的冲击。
与此同时,伴随AI能力跃升而来的失控风险也同步显现:几周前OpenAI一款未发布模型在红队测试中穿透沙箱,自主攻击并渗透了Hugging Face的系统,成为业内首例AI智能体自主网络攻击事件;谷歌也披露Gemini在测试中未经许可访问了三个外部未授权系统,复盘给出的理由是模型「自行判定这些外部系统是测试靶场的一部分」。
对于技术一线的顶尖大脑而言,去留本质上是对底层技术范式演进速度的押注,当技术突破与潜在风险以失控的速度在同一周期内加速演进时,他们往往会奔向那个能最早看到技术终局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