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顶流Manus 携5亿美金融资重返北京布局AI Agent

曾经在AI Agent赛道掀起热潮的头部玩家Manus,如今再次回到北京启动招聘,此次动作明确指向国内市场的业务布局。
据行业动态消息,Manus的母公司蝴蝶效应近期完成超5亿美元的新一轮融资,本轮融资由博裕投资、IDG资本联合领投,原有股东腾讯、红杉中国、真格基金也继续跟投支持。
与此同时,Manus正在重新组建本土化团队,专门开发面向国内市场的AI Agent产品。根据最新的招聘官网信息,当前共开放17个岗位,其中16个为全职岗位,另有1个实习岗位。对比国庆假期前的11个招聘名额,本次招聘规模有了明显扩大,假期期间还新增了6个岗位。
此次招聘覆盖的岗位类型十分全面,包括AI Agent产品经理、Agent Harness工程师、Agent评测工程师、LLM算法工程师等核心技术与产品类岗位。从招聘阵容来看,Manus似乎计划在国内重新搭建一支能够独立完成产品研发、运营与商业化全流程的团队。
不过这一动作放在Manus身上,充满了戏剧性。去年5月,Manus将总部迁至新加坡;同年7月,公司大幅裁撤中国团队,将业务重心全面转向海外市场。在此之后,Manus经历了被Meta收购、收购交易被监管叫停、原股东回购股权、重新恢复独立运营等一系列跌宕起伏的变动。如今,这场持续一年多的波折,最终让这家公司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9月28日深夜,Manus在全新的官方公众号“蝴蝶效应Butterfly Effect”发布消息,宣布面向海外用户推出2.0版本产品,以及面向个人生活场景的智能助理Cue。而公告中第二句的表述格外引人关注:团队正在组建团队开发面向国内市场的产品,与国产模型厂商及生态伙伴的合作也在稳步进行,后续将分享更多进展。
次日,Manus创始人肖弘在朋友圈发文,详细介绍了Manus 2.0以及Cue的产品思路,同时确认国内版本正在积极筹备,并公开表达了招聘人才与开放合作的意愿。
从Manus开放的招聘岗位中,可以窥见其国内团队的布局方向。目前开放的岗位覆盖产品、工程、商务合作、运营等多个核心部门。
技术侧岗位包括LLM算法工程师、Agent Harness工程师、Agent评测工程师,同时还有全栈工程师、后端工程师、安全工程师、虚拟化工程师和DevOps工程师;产品侧则涵盖AI Agent产品经理、产品设计师、产品营销经理、Agent评测研究实习生等岗位。此外,商业分析、用户及产品运营、用户增长、客户支持、社区运营等配套岗位也在招聘范围内。
其中多个岗位直接关联Agent产品的核心开发环节:比如Agent Harness工程师负责搭建智能体执行任务所需的运行框架与相关基础设施,Agent评测工程师则需要衡量智能体完成任务的质量、稳定性等核心指标,这些岗位直接决定了Agent产品能否持续迭代、稳定执行复杂任务。整体来看,Manus此次招聘的职能覆盖了从底层工程、产品研发、质量评测,到市场推广、用户增长和商业化的全业务链条。
这也是Manus被中方资本回购、恢复独立运营后,首次公开披露的本土化团队编制。不过目前新团队的办公选址尚未公布,此前Manus在北京的办公场地位于epark海淀花园路社区的共享办公空间,仅设有7个工位。截至目前,Manus也没有详细披露北京团队的具体组织架构与国内产品的上线时间,但可以确定的是,公司已经重新为中国市场投入人员与研发资源。
那么,Manus为何选择在此时重返国内市场?
今年夏天,腾讯、真格基金、HSG等老股东以约20亿美元的价格回购Manus的股权;9月1日,Manus正式恢复独立运营,创始团队重新掌握公司决策权。股权结构与经营环境的变化,为Manus重新布局中国市场创造了有利条件。
从市场层面来看,据中国通信工业协会相关机构发布的白皮书预测,中国企业级AI智能体市场规模将在2026年达到449亿元,2029年突破3320亿元。同时,北京聚集了大量大模型企业、研究机构与AI工程人才,在Agent研发、工程落地及产业生态方面具备天然优势。股权结构优化、广阔的市场空间与充足的人才储备三大因素叠加,也让Manus此时重返北京的决策显得顺理成章。
不过对于这家一年前曾大幅裁撤中国团队的公司来说,重启国内招聘也意味着需要重新面对一些旧问题。
重返北京招兵买马,Manus绕不开一个核心疑问:一年多前的那场团队裁撤,是否会对此次招聘产生负面影响?
去年7月,Manus裁员的消息突然传出。当时其国内团队原有约120名员工,其中40余名核心技术人员计划迁往新加坡,其余员工则面临裁撤,当时流传的补偿方案包括N+3或2N。而此时距离Manus在2025年3月凭借通用Agent产品走红还不到半年,这家公司刚刚成为国内AI创业圈最受关注的企业之一。
当时Manus对于此次组织调整的解释是,基于公司自身经营效率考量,对部分业务团队进行调整,继续专注核心业务发展。从商业决策角度来看,这一选择有其现实背景:对于快速成长的AI创业公司来说,融资环境、目标客户、技术资源和监管条件的变化,都可能导致团队布局随之调整,当时Manus将海外市场作为业务重心,迁往新加坡在经营层面存在可以理解的考量。
但站在员工的角度,这一决策带来的影响却截然不同。公司可以随着战略变化调整办公地点与业务重心,但员工却需要面对具体的职业安排、生活成本与职业规划的变动。
因此,一年多前裁撤中国团队的过往,是否会影响求职者对Manus的判断,成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站在潜在候选人的角度,至少有几个核心问题值得考量:此次国内团队究竟会承担多大比例的核心研发工作?国内产品线是长期战略布局,还是阶段性业务尝试?未来如果市场环境或公司战略再次调整,中国团队又将处于什么位置?
尤其是对于Agent算法、基础设施和产品负责人等核心岗位的候选人而言,岗位稳定性、业务发展空间以及在技术决策中的话语权,都会成为影响其职业选择的关键因素。因此Manus想要聘请并留住核心人才,可能需要拿出比以往更多的诚意。这种诚意也将成为检验此次“浪子回头”能否成功的试金石。如果Manus能够给出足够有竞争力的薪酬待遇,同时让中国区团队在整体技术版图与战略决策中拥有足够的话语权,那么凭借其过往的技术实力与产品愿景,这波招聘的确会对本土AI创业公司带来不小的人才竞争压力。
如今重新组建中国团队,Manus面对的竞争格局已经与一年多前截然不同。正如创始人肖弘在朋友圈所说的那样:“Manus被做出来的时候,世界上还没有OpenAI的Codex,也没有Anthropic的Claude Cowork”。2025年3月刚刚推出时,能够根据用户指令自主拆解任务、调用工具、操作网页并最终交付结果的通用Agent产品只有Manus一个,它是当时AI市场上的稀缺品,凭借相对完整的任务执行能力迅速走红,成为全球Agent赛道最受关注的产品之一。
但如今,Agent已经成为全球科技巨头密集投入的赛道。海外市场中,OpenAI旗下Codex、Anthropic旗下Claude Code不断强化代码开发与任务执行能力,Anthropic的Claude Cowork则将Agent能力进一步拓展到知识工作与日常办公场景。这两家公司都拥有领先的大模型能力,以及庞大的用户和开发者生态。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内的Agent技术水准和产品形态也已经被大幅拉高,就连在大模型时代屡屡受挫的Meta,也能靠个人Agent“Muse”实现业务翻身。
而在Manus缺席的这一年多里,国内Agent赛道的竞争同样已经白热化。WorkBuddy、千问办公、豆包工作、ZCode、Kimi Work等产品层出不穷,开发者甚至可以通过DeepSeek Harness快速搭建属于自己的Agent工具。这些产品已经快速完成了市场卡位,占据了大量用户心智与应用场景,同时凭借雄厚的资本实力,拥有Manus暂时难以复制的渠道与生态优势。另一方面,国产大模型的快速迭代也大幅降低了Agent产品开发所需的模型能力门槛,为国内开发者提供了更多底层选择。
总的来说,国内用户已经接触过大量Agent产品,对于产品的执行效果、响应速度、稳定性和价格的要求也随之提高。AI领域的潮起潮落速度有目共睹,比如今年走红的OpenClaw如今已经几乎销声匿迹。如今的Agent赛道早已不再是只需讲出新概念就能跑马圈地的拓荒期,而是进入了高度内卷、比拼落地能力的红海阶段。
当然,Manus也并非空手归来。从其最新发布的产品方向来看,Manus正在尝试让Agent承担更多持续性任务,并拓展人与Agent、Agent与Agent之间的协作场景。不过这些能力能否转化为国内用户愿意长期使用的成熟产品,还需要后续的市场验证。
一年多前,Manus离开中国时,Agent还是一个充满想象空间的新兴赛道;一年多后,Manus再次归来,此时赛道上的竞争对手更多,行业门槛也已经大幅提升。这场“浪子回头”的布局,最终能否换来新的增长与爆发,只能交由时间检验。

